云嬤嬤站在屋檐下,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她需要消化能量,這個過程中,會陷入沉睡……”
子熏轉過身的時候,發現她蒼老的雙眸中,噙著深邃的光輝,湛湛目光像是要看透他的內心一樣,盯著他道,“你若想動手,這會是個最好的時機。”
子熏聞心中一震,低頭看向懷中的人。
她靠在他懷里,粉撲撲的小臉歪在他胸口,面容恬靜,毫無防備。
這個時候,他若動手,她必死無疑。
自然,若是旁人對她下手,她也必死無疑!
這個念頭刺痛了子熏,他忽而彎腰抱起臨霜,大步往自己的住處去了!
云嬤嬤看向他的背影,眼底噙著神秘莫測的光,“他到底還是下不去手,不知此事是好是壞。”
君輕暖聽了,覺得她話中另有玄機,問道,“嬤嬤可是想到了些什么?”
云嬤嬤看了一眼北冥方向,幾番欲又止,這才道,“北冥鯤鵬一族,可不光臨霜一人。她可以不吃螣蛇,但不代表所有鯤鵬都不吃螣蛇。”
云嬤嬤的話說的委婉,君輕暖卻清晰的感覺到了危機,“嬤嬤的意思是說,終有一天,鯤鵬一族會盯上螣蛇?”
若是那樣的話,臨霜就會被夾在中間。
假如,她的親人想要吃螣蛇的肉,她該怎么辦?
又假如,在族中利益和螣蛇發生沖突的時候,她會站在哪邊?
還有一點是,臨霜明顯是個小鯤鵬,鯤鵬一族必然存在很多比她強悍的長輩,臨霜會不會被控制?
君輕暖想著這些,不免為子熏感到擔憂。
云嬤嬤將她的表情收在眼底,眼尾余光掠過她鼓起來的肚子,有些話終究也只是說了一半,“未來的事情說不好,現在看來,應該也還不錯。”
君輕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云嬤嬤把她想的太簡單了。
云嬤嬤不愿意說出來刺激她的那些話,她自己想想也就明白了。
鯤鵬臨霜的背后,必定也是危機四伏。
君輕暖記起了一些事情:
在臨霜的記憶當中,沒有爹娘的存在,而她孤身一人出走,也沒有人跟著,這是為什么?
如今的北冥訓海,看上去并沒有多少生命的痕跡。
而且,據她了解,臨霜是近些年來第一個出現在訓海和人們視線中的鯤鵬。
那么,訓海那邊,究竟藏著一些什么?
子熏的生死劫,是過去了還是沒過去?
君輕暖微微蹙眉,眼底斂藏著深重擔憂。
她轉身對封景云道,“你跟本殿來一下,我有事情要問你。”
封景云點點頭,扭頭沖扶卿做了個鬼臉,而后跟著君輕暖走進君臨殿。
“殿下,您說。”
在君輕暖對面跪坐下來,封景云行了君臣之禮——
并不是因為他們之間真的需要這樣,而是,他作為當朝國師,應該表率群臣,做個樣子給大家看。
畢竟,君輕暖三天后登基為帝,每個人都要記得君臣有別,維護帝王威嚴。.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