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君輕暖,眼神晦澀。
君輕暖從他眼中清晰的捕捉到了那一抹忌憚,便明白,屏翳必然在檀寂抽離她的主魂那件事情上面,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不然的話,他們之間又沒有仇恨,用不著走到現在這一步。
而飛廉則微微皺眉,下意識的后撤了一步。
屏翳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微妙的不悅,但終究沒有當場問出來。
君輕暖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只是冷眼旁觀,從他們的一一行當中,判斷現在九魔殿內部的矛盾和紛爭。
后卿卻沒有回答屏翳的話,只是掃了一眼周圍眾人,“各位覺得,玄女是自己的敵人還是朋友?”
這話太直接,一時間讓很多人都怔住了。
今日在場眾人,大都是來觀察形式渾水摸魚的,除了康回之外,誰也沒想過要當出頭鳥。
可現在,立場問題突然被后卿提到了明面上……
一時間,氣氛僵住。
半晌,還是飛廉先開口,“自然是故友,歲月悠悠,紅粉骷髏,好不容易重逢……”
他頓了頓,仰頭看向對面的君輕暖,“玄女,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君輕暖歪著頭,打量飛廉半晌,這才道,“滄海桑田,就連閣下都說紅粉骷髏,又何來別來無恙?”筆趣庫
發生了那么多事情,該變的,自然是都變了。
君輕暖不想和人虛與委蛇,只是道,“各位今日在這里,都表個態吧,有些事情,藏著掖著沒意思。”
她的嗓音很涼,心里有氣。
飛廉有些尷尬,抱拳道,“我只是路過,路過而已……”ъiqiku.
說著,竟是沖身邊其余人道,“各位慢聊,時間不早,在下先走一步。”
說著,竟是一陣風似的不見了!
屏翳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心里突然堵的難受。
而后卿則哪壺不開提哪壺,道,“風伯雨師,不是常常形影不離么,今日這是怎么了?”
這話,像是刀子一樣扎進了屏翳的心。
剛剛他諷刺后卿,想讓后卿針對玄女的時候,飛廉后退的那一步,就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他本以為,飛廉當時只是對自己有些不滿,卻不曾想,他最后竟然和他分道揚鑣!
屏翳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卿,恨不得他今日就死在九昧離火手上。
后卿扭頭,諱莫如深的看了一眼君輕暖,傳音道,“玄女,你我是否可以移步一談?”
“給我一個理由。”君輕暖緊抿薄唇,亦傳音道。
人中火復蘇之后,她就可以用傳音了。
她掃了一眼后卿之外的其余人,正在判斷后卿的目的。
就聽后卿道,“玄女,你也看到了,如今九魔殿的人對你態度不明,我想你不會想著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吧?九昧離火雖然厲害,但是你也要想,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難保沒有能夠制住它的東西……”
他的話說了一半,拉鋸一般的嗓音徒然一轉,“玄女,如今的你,難道還要守護軒轅家的江山嗎?”
君輕暖抿唇沉默,半晌,盯著后卿道,“可我要守護我的江山,你說應該怎么辦?”
她的嗓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以至于讓后卿差點以為她只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姑娘!
后卿深深皺眉,“你什么意思?”
他剛剛從封印當中爬出來,對眼下的局勢有些不甚明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君輕暖距離穹涬大陸的女帝已經一步之遙。.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