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個耳光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又或者,他甘之如飴。
……
次日,晴空萬里。
君輕暖站在軍陣前方,瞇眼掃過眾將士,目光最后落在奉梁臉上,“今日起,由奉梁將軍率軍繼續前進,一切戰斗事宜自行安排,本殿和鷹王有事先行離開!”
曲千尋聞驚訝的睜大眼睛,“殿下,發生什么大事了嗎?”
“一會兒回去再說。”君輕暖沒有回答曲千尋的話,目光投向奉梁,“你可能勝任?”
奉梁震驚之余有些激動,“末將領命!殿下請放心!”
“很好,軍中的事情交給你,本殿便先回去了!”
君輕暖不咸不淡的掃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慕容騁環住了她的肩頭,兩人并肩往東邊而去。
子熏和曲千尋緊隨其后,南慕和司筠以及眠隱三人也跟著走了!
奉梁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做了一個深呼吸,眼底染上罕見的戰意!
曲千尋扭頭瞄了這邊一眼,隨口道,“奉梁將軍好像戰意蕭蕭,應該是最近沒能打仗,手癢了。”
曲千尋只是隨口一說,君輕暖的嗓音卻很冰涼,“戰意要和實力匹配,若是不能,那便是匹夫之勇,匹夫之勇害人害己,本殿只希望他不要玩死自己!”
奉梁幾斤幾兩,君輕暖在經歷了兩次孤鷹嶺之戰之后一清二楚。
她這輩子別的或許不行,但是論及識人,鮮少有人能夠超越她。
畢竟她是專門干這個的。
曲千尋聞表情僵了僵,此時在隱約明白君輕暖的用意所在——δ.Ъiqiku.nēt
怕并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只是軍中風氣出了點問題,君輕暖準備用一場戰爭來調整人心。
如果你養了一只寵物,你天天呵護著它,告訴它不能這樣不能那樣,它會聽嗎?
不會。
你抱著它跨過江河,輕而易舉。
它不曾出過一絲一毫的力氣,又看著你輕輕松松的樣子,就會認為自己也可以輕松跨越過去。
這個時候,它的心是渴望自由渴望一次騰躍,想要凌駕于眾人之上,體會那種豪情壯志的。
你攔著他,他說不定還會扭頭咬你一口,認為你阻擋了它的路。
那怎么辦呢?
那就,讓它自己去跳!
試試看到底怎么回事!
在聽見身后傳來奉梁下令拔營時,君輕暖瞳孔輕微的縮了縮。
慕容騁將放在她肩頭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轉移話題,“殿下這是想去哪里?”
君輕暖狠狠地呼吸了一口初春清冽的氣息,瞇著眼眸看向西方天際,聲音沉重而期待,“自打我出生以來,還不曾到過觴昀大陸。
然而這短短數月,已經有無數觴昀大陸的人找上門來。”
她轉身看向慕容騁,征求他的意見,“我想去敵人的老巢看看,看看海對岸的那片天堂究竟是什么樣的,看看他們憑什么可以那么拽,將我穹涬大陸的百姓當成螻蟻一樣踐踏在腳下!看看他們究竟是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傳承,看看那片土地為何會教養出如此一群的狂妄自大無知無畏的人來!”
她的語速很快,夾雜著這些天來積攢的怒意,一下子說了一連串的話!
慕容騁聞輕輕勾唇,“我也來自那片大陸。”
他不是埋怨她,也不是反駁她,只是想要逗她笑。.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