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陰了下來,君輕暖瞄了一眼腳下土地,道,“眼下春耕將至,確實需要一場雨開開土了,但愿真的可以如同子熏所,今年能有個大豐收。”
慕容騁垂眸看她,她臉上淺淺的憂心落入眼中,下意識的將她的手握的緊了一些,“他不會亂說的,殿下無需擔憂。”
君輕暖聽到“擔憂”兩字,頓時心中一暖。
他懂她。
戰亂,改朝換代,都是耗費民生的事情。
雖然眼下有君家撐著,糧草上面并未苛責百姓,但是到底君家也是百姓的一部分,多少還是會有所影響。
如果因為自己的原因將這里的百姓帶入水深火熱的地步,君輕暖會自責的。
時隔三年,她那顆滾燙的守護之心,從未改變過去。
而就在兩人說話時,鳳驚瀾迎面走了過來,在距離君輕暖兩米遠處駐足,抱拳道,“見過太子殿下!”
君輕暖停下腳步,審視的看著鳳驚瀾,微微蹙眉,“你們不是留在燕都了嗎?來孤鷹嶺做什么?”
其實她知道,鳳驚瀾必然是跟著鳳蒼鸞的來的。
只是此時,她對鳳驚瀾也多了一份抗拒。
鳳驚瀾聽出了她嗓音里那一絲排斥,苦笑道,“母親召喚,不得不來,不過想著已經來了,這里又生戰亂,便想著看看能不能在殿下身邊某個差事……”
“本殿這里廟太小,供不下觴昀大陸的大佛……朝凰新一代的頂梁柱,莫非還想當我鳳玄的臣子?”ъiqiku.
君輕暖挑眉,盯著鳳驚瀾,復雜情緒沉沉浮浮。
鳳驚瀾被她毫不客氣的話說的有些尷尬,“殿下重了,殿下若是不愿,驚瀾也不強求。”
這種情況下,他也沒辦法再說下去了。
君輕暖歪著頭看著他,半晌意味深長道,“原來這就是朝凰年輕一代的頂梁柱!”
她丟下一句話,牽著慕容騁轉身邊走,讓她本來就突兀的話,顯得更加突兀!
鳳驚瀾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皺眉咀嚼著她話中的深意,內心深處騰起不祥的預感,卻抓不住重點。
一會兒,鳳蒼鸞出現在鳳驚瀾身側,問,“怎么樣?”
鳳驚瀾搖搖頭,“油鹽不進,我感覺到了敵意,事情可能……要糟。”
鳳蒼鸞心里像是被一團亂麻纏住,嗓音稍微變調,“難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什么?”
“不好說,螣蛇如今在她麾下效力。”鳳驚瀾沉沉道。
“果然非同凡品,螣蛇如此驕傲,陛下三顧茅廬都未能令其動容,竟然歸了慕容輕暖麾下。”
對此,鳳驚瀾有些正經,“陛下親自出馬了?不過螣蛇歸順慕容輕暖另有隱情,是南楚的太子楚泓將他送給慕容輕暖的。”
“夫侍?”鳳蒼鸞頓時明白過來,想到上次在君輕暖身邊見過的那個斟茶的男子!
那人秀麗眉峰,風骨綺麗,比女子綽約,卻又不減男子傲然之氣!
當得起鐘靈毓秀了!
當時她還感嘆,慕容輕暖身邊的夫侍果真個個絕色!
此番想來,那人應該就是螣蛇子熏!
果然,就聽鳳驚瀾道,“表面上是夫侍,究竟兩人關系如何,誰也不清楚。”.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