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相信兒子的這一番話,中寒的長相,原本便讓人覺得特別像血族人,而且,自己兒子本就習慣遷怒,因為恨朱承胤,他可以遷怒整個血族,苦心謀劃二十多年挑起戰火,那么,遷怒于對方的親弟弟更是絕對容易發生的事,況且當年正是氣頭上。ъiqiku.
這么說,中寒他是朱承胤的兒子,也就是朱月?的親哥哥?!
難怪他如今歇斯底里地反對他們兩個的婚事,寧可背負所有人的指責也要硬下心腸來棒打鴛鴦。
老夫人覺得再也沒有別的事比這件事更能讓她受刺激,“作孽啊,定洲,你真是——作孽啊……”
原來是這樣。
房頂上,兩個偷聽的年輕人執手相望,不勝唏噓。
花中寒已經下定決心排除萬難也定不辜負朱月?,他斗志昂揚,要與義父決個高下。
既然已經把對方視為了對手,便要運用戰爭的謀略,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所以,他拉著百般忸怩的月?跳上了房頂偷聽義父和談話。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匪夷所思的結果。
想起八年以前,十八歲的花中寒與十六歲的朱月?深夜獨處在茂密的針葉林中,月光清輝自林隙輕探,她幽幽地向他傾吐心結——
……我曾經有一個哥哥……
……但是這個哥哥并不能算是我的親哥哥……
……母妃聽說一個方法,只要從外面過繼一個福澤寬厚的孩子為養子,便會帶來人丁興旺之運,她就有可能懷上自己的孩子……δ.Ъiqiku.nēt
……母親說服了父王和舅舅,把馮醇收為養子,改名為朱月椿,他就是我名義上的親哥哥……
怪不得,她第一次見他,便覺得他與醉哥哥好生相像。
怪不得,他第一次見到馮醉,便覺得好生怪異。
也怪不得,馮醉第一次見到他,便覺得好生親切。
朱月椿,原來他就是朱月椿,也即是馮醇。
這樣的結果,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尾聲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這是一座小亭,建在城墻邊一個高聳的土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