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臻帝庭。
晴安郡郡城以北六千里,冰江山。
山上有一座尋尋常常的宅院。
宅院中,到處都種滿了翠綠古樹,一片片樹葉將陽光剪碎,灑落一片片金黃。
整座宅院安安靜靜,充滿了歲月氣息。
而此時在宅院之外,跪著三人。
為首者是一名看起來三四十歲的美婦人,她眼眸中帶著一種執拗與堅定,用力叩首:
“陳家第三百二十五代家主陳易之妻‘姜萱兒’叩求老祖出關!”
“請老祖救陳家唯一血脈,他才七歲!”
“請老祖為陳家做主!”
“陳家血脈已經近乎死絕,請老祖出關!”
她每說一句話就用力的叩首,額頭頃刻間就紅腫一片。
在她旁邊兩名女子也滿臉堅毅之色,同樣用力叩首,額頭血紅。
他們都是陳家的兒媳婦。
但陳家所有男丁全部死絕,如今只剩下她們三個兒媳婦以及七歲的唯一血脈。
而這七歲的唯一血脈,都已經被抓走!
她們焦急、痛苦、絕望,已經別無他法,只能根據陳家代代相傳的傳說,找到了這里,叩請陳家老祖出關。
希望陳家老祖還活著!
希望陳家老祖修為當真如族中傳聞那般強悍!
吱呀——
古樸的宅院大門緩緩開口。
一名看起來不過二十歲許的年輕人走出,皺眉看著跪在門口的三名美婦人:
“陳家唯一血脈?”
“你們都是陳家媳婦?”
“陳家兒郎,只剩一名七歲的幼兒?”
年輕人聲音中沒有顯現出什么怒火,格外平靜。
但若是在數萬年前熟悉他的人看到這一幕,就會知曉他已經怒了。
越是憤怒,他越是平靜。
“前輩是?”
姜萱兒鄭重問道。
“陳平安。”
陳平安平靜回答。
陳平安!
姜萱兒三女渾身一震,繼而深深叩拜下去:
“陳家媳婦,拜見老祖!”
“請老祖為陳家做主!”
“陳家滿門上下,盡數死在仇敵‘趙家’手中!”
而就在這時——
上百道身影橫空而來,每一位身上都綻放出不弱的氣息,目光冰冷盯著跪在地上的姜萱兒三女。
“姜萱兒,本座已至,還不算束手就擒?”
“乖乖將陳家那一件祖傳之物交出,或許本座可以饒你兒一命。”
踏踏踏——
虛空中有階梯生出,一位身穿藍色長袍,面容淡漠的中年男子一步步走來。
他目中帶著濃濃自信,站在空中俯視著姜萱兒三女。
至于那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已經站在宅院門口的陳平安,他雖然看了幾眼,但也沒有太在乎。
不過是對方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而已。
待會他就會讓陳家遺孀明白,在他大帝級的實力面前,什么救命稻草都不值一提!
這晴安郡中,除了少數幾位大人物外,他趙九日就是天!
“祖傳之物……”
陳平安挑了挑眉,淡淡道:
“是那個爐子嗎?”
趙九日瞇著眼睛,依舊俯視著下方,聲音淡漠:
“沒錯,就是你們陳家的那個爐子。”
“交給我,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
但就在這時——
一道難以形容、偉岸無邊的浩瀚七彩虹橋從遙遠至極的天邊橫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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