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童悠柔才從醫院出來。
等她回到了位于度假村中央的別墅,發現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這里的所有血跡,都已經被打掃干凈了,餐廳里那張釘住塞拉斯雙手的桌子,也換了一張新的,就連空氣中殘余的絲絲縷縷血腥氣味兒,都被清新劑給掩蓋掉了。
童悠柔并沒有發現這里的異樣,她的表情里透著一絲疲憊之意,不過,當她發現,蘇無際正坐在沙發上等著自己時,心中頓時為之一暖。
“柔姐。”蘇無際起身迎了過來。
童悠柔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隨后抿了抿嘴,眸光微凝,說道:“無際,那位老大爺,去世了。”
醫生一直搶救了三個小時,但由于撞擊所引起的傷勢過重,最終還是沒能搶救過來。
童悠柔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大活人在自己面前被撞死,饒是她之前表現得極為鎮定,但此刻心里還是難免出現些許波瀾。
果然,蘇無際的世界不是那么好進入的,去體驗那些黑暗和血腥,絕對不能只是靠嘴上說說而已。
這一刻,童悠柔身上的疲憊感并不是熬夜或奔波所帶來的,而是覺得長路漫漫,想要真正和這個讓自己傾心的青年并肩,還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時候。
蘇無際輕輕地抱住了童悠柔,讓她的臉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并沒有多說什么。
童悠柔接著說道:“我已經問過了,老人是孤身一人,并沒有其他家人,我已經讓秘書趕來西洋鎮聯系墓地的問題了……后事的話,就由我這邊來給他操辦好了。”
蘇無際說道:“柔姐,你是個好人,但是,很多事情還得慢慢適應。”
童悠柔輕輕地應了一聲,說道:“放心吧,無際,我會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的。”
“其實……沒必要強求的。”他輕輕拍了拍童悠柔的后背,聲音比動作更輕,“畢竟,你的心意我早已了解。”
童悠柔卻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我感覺自己還是挺有這方面的潛力的,起碼……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不能拖你的后腿。”
蘇無際說道:“今天白天就沒事了,你先去洗個澡,然后……咱們一起補個覺。”
童悠柔輕輕咬了一下嘴唇,點了點頭:“好,那你……先去床上等我。”
說到這個話題,她的俏臉微微熱了起來,似乎滿心的疲憊都隨之而減輕了好幾分。
其實,蘇無際能在這整夜不睡地等著自己,童悠柔就已經非常感動了。
“去床上等你?”聽了這話,蘇無際咧嘴一笑,手從童悠柔的后背上下滑,滑過腰線,輕輕地拍了一下:“那我是穿著衣服等你,還是不穿衣服等你?”
童悠柔無法直視他那充滿了熱量的眼光,低下頭,輕輕嗔道:“你去另外一間臥室,自己睡去。”
說著,她輕輕捶了一下蘇無際的胸口,然后轉身走向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便傳來了清晰的水聲。那嘩啦啦的聲音落在蘇無際的耳朵里,也落在他的心底,癢癢的,酥酥的,撩人心弦。
他沒有在沙發上等著,而是打開了主臥的門,輕輕地進入了衛生間。
里面浴室的玻璃房雖然是磨砂玻璃,而且布滿了霧氣,但在暖黃色的燈光映襯下,依然勾勒出了一個成熟而又美好的朦朧剪影。
熱氣從門縫里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帶著沐浴露清新又溫潤的香氣,鉆進蘇無際的鼻孔里,讓他心中的那一股熱感隨之變得更強了一分。
于是,他也脫去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緩緩打開了淋浴間的門。
里面水汽氤氳,像是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
童悠柔正背對著門口,沖著淋浴。水珠順著她光滑的肩背曲線滾落,熱氣讓她的肌膚泛著細膩的粉紅,極為動人。
聽到了后面的動靜,柔姐的動作卻沒停,也沒有轉身,更沒有伸手去擋住身后的曲線。
畢竟,之前在溫泉池里換衣服的時候,自己的后背應該已經被他看光了。
童悠柔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趙天卓一事,現在的自己已經被他徹底征服了……說不定,溫泉里的水花到現在還沒消停呢。
可即便沒有回頭看,她的側臉還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粉紅色。
蘇無際沒有出聲,他走到了童悠柔的身后,手臂穿過了她的腋下,手掌自然地覆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就這樣輕輕地抱住了她。
蘇無際這么一抱,讓童悠柔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一下,隨后又緩緩放松,甚至往后靠了靠,靠進了他的懷里。兩人一前一后,貼得更緊。
此時,淋浴的水花同時落在兩個人身上,又給這一片小小的空間增加了一股熱力。
“你怎么進來了?”童悠柔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更柔,還有一種微啞的感覺,也不知道是過度勞累,還是體內的某些想法在作祟。
蘇無際大不慚地說道:“我就是覺得你可能會有點累,所以進來幫你擦擦背。”
童悠柔說道:“你進來……真的只是想擦背嗎?”
蘇無際說道:“要是你同意,擦點別的也行。”
童悠柔抿了抿嘴,隨后紅著臉,聲音輕柔得要命,說道:“那你還是幫我擦背吧,后面我夠不著。”
于是,蘇無際拉開了些許距離,往手上擠了一些沐浴露,在掌心中搓出細膩的泡沫,雙手輕輕地覆蓋在了童悠柔的后背上,隨后緩緩游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