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九式很難嗎?
聽了這句話,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青年的身上。
隨后,七長老陳守一搖頭哂笑了起來。
其余的東山劍派子弟,也皆是哈哈大笑。
沈夕照內心非常感謝蘇無際的解圍,但也輕聲解釋道:
“無際,《滄浪九式》是滄浪閣立派之基,可以說,沒有這劍法,也就沒有滄浪閣。”
頓了頓,她補充道:“當年,在全國比武大會上,東山劍派的高手,就是敗在我們的滄浪九式的第七式之下。”
蘇無際說道:“所以,東山劍派才會對那么多年前的失敗耿耿于懷,心心念念地想要拿回滄浪九式的劍譜?”
“雖然他們始終不愿意承認原始動機,但我想,應該就是如此。”沈夕照說道:“另外,打壓滄浪閣,可以震懾其他門派,加速‘淮東聯盟’的統合。”
“一群輸不起的家伙,丟死人了。”
蘇無際懶洋洋地評價了一句,走到客廳中央的茶幾旁,順手從果盤里拿了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脆生生的,聽起來就很多汁。
陳守一看著蘇無際的囂張舉動,瞇起了眼睛,冷笑著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大不慚,老夫提醒你,江湖之事少插手,免得惹禍上身。”
“巧了,我這個人最愛惹禍。”蘇無際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而且,最看不得有人欺負我朋友。”
陳守一搖了搖頭,看似還在勸解:“沈侄女,你覺得,靠這么一個青年,能成什么事?你的堅持,只會害了你,也會害了你的這位朋友。”
蘇無際嘲諷地說道:“老東西,別說了,不就是滄浪九式嗎?我小時候就在我爸給我的連環畫上看過,要不要我現在使出來給你看看?”
“還說自己在連環畫上看過……好小子,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有意思的年輕人。”陳守一呵呵一笑:“你但凡能把滄浪九式使出三式來,我陳守一從此對你,退避三舍。”
蘇無際說道:“不僅退避三舍,你還得叫我一聲爹。”
陳守一的冷笑不變:“好,你且使出來給我看看。”
蘇無際又咬了一口蘋果,撓了撓頭:“等等,第一式是什么來著,時間太久,還真是有點想不起來了。”
陳守一搖了搖頭,淡淡地哼了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一名本來站在墻角的東山劍派年輕弟子,直接身形一晃,驟然離開了原地,如鬼魅般掠至蘇無際面前,一掌已然拍出!
這掌風極為凌厲,直取蘇無際胸口!
這一掌祭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度危險,就連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很多!
這年輕弟子看起來已經全力出手,這一掌的威勢足以開碑裂石!
今天能跟著七長老陳守一來到這兒的,皆是東山劍派第十代和十一代弟子里的精英人物!
沈夕照驚呼:“無際,小心!”
她的腳步已經動了,但下一秒卻急剎車。
因為,她赫然見到,在面對這般危險的攻擊之時,蘇無際連眼皮都沒抬,嘴巴里咬著蘋果,右手食指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挑!
他的指尖,恰好點在了那年輕弟子的手腕內側。
“神門穴!”沈夕照忍不住地脫口而出。
“啊!”那年輕弟子如遭電擊,控制不住地叫了一聲。
在蘇無際的這一擊之下,他的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無力!
踉蹌倒退數步,這年輕弟子撞翻了茶幾,滿臉皆是震駭之色!
蘇無際這一下,不僅輕而易舉地破了他的掌法,更截斷了他手臂經脈之中的力量運行,讓他短時間內無法再用這只手!
“怎么……怎么那么準?”這年輕弟子簡直無法相信眼下的情況,捂著手腕,喊道:“不可能,這絕對是巧合!”
因為,在場的東山劍派弟子們都知道,蘇無際這看似極為隨意的一擊,竟是直接切中了這一套掌法的先天命門!
四兩撥千斤!
就連陳守一的眼皮都狠狠跳了跳,忍不住地坐直了身體。
以他的眼力,竟是都沒看出來,蘇無際這一擊究竟是因為誤打誤撞的巧合,還是提前做出了精準的預判!
然而,這個青年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撼不已,頭皮發麻!
“東山劍派的‘摧山掌’?”蘇無際搖搖頭,一臉嫌棄地說道,“勁散了,意散了,連形都散了。你們這代弟子真的不大行啊。”
聽了這句話,沈夕照的眼光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似乎并未意識到,自己的眼睛里,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迸發出這般光彩了!
陳守一聽了這話,眼皮再度狠狠一跳,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對方看起來這么年輕,竟然認識自家門派這一套頗為小眾的掌法!
世人皆是以為東山劍派以劍立宗,實則不止于此,這套摧山掌法,也是當年掌門在開宗立派之時的核心功法武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