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滅世驚雷擊中，整個人完全僵死在原地。

內心已經卷起了滔天駭浪。

狠狠地拍打著他的心湖。

界祖真的要坐化了，而且已成定局，一切已經無可挽回。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造成的！

是因為自己選擇的那條路。

沉默了許久后蘇良問道：“是我錯了？”

老人溫和一笑，搖著頭說道：“沒有，你沒有錯，也無需自責。”

“這是我與他們斗法，大道碰撞加上你純良性格選擇的結果，不必介懷。”

“其實走到我這個層次，成敗已經不是那么重要。”

“我們早已經看穿生死。”

蘇良依舊感覺心頭極為沉重。

“所以讓我看到眼前這一幕的原因，是告訴我，我的選擇所連帶的因果已經牽涉到上蒼的永恒圣地。”

“即便你不怪我，但因果還在。”

老人欣慰點頭：“有這個意思。”

“你與我其實是同一類人，雖然你的選擇沒有錯，可在未來，我還是建議你不要過多插手他人因果，很多事情是天注定的。”

蘇良點點頭。

老人繼續說道：“不管如何，因果已成，我也無力回天，那些事情還是需要你去做。”

“在你禁神成功之后，一切便都會改變。”

“只是有一點，在我死后，永恒圣地可能也會分崩離析，將來若是有能力，便幫我稍微照看一下永生圣地的人。”

蘇良與其對視，心頭異常沉重，這算是托孤？

自己在面對眼前老人的時候，總會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好了，話說到這里也差不多了，該告訴你的也都告訴你了，接下來那場斗法，就看你了，你若敗了，那一切將不復存在。”

蘇良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是我？”

老人笑了笑：“只能是你。”

他一擺手，蘇良眼前的一切都在幻滅。

一切都在消失。

自己像是墮入了無盡深淵當中，無論怎么掙扎都無法掙脫。

只能向著那無盡的黑暗中跌落下去。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等待著一場蘇醒。

下一秒，一陣耀眼的白光襲來。

他睜開雙眼，看到了湛藍的天空，緩緩坐起身來。

身處一片無垠的草地中，自身沒有太多變化，依舊是那道基破碎到極點的狀態。

神力幾乎枯竭。

這些暫時不重要。

腦海中閃過界祖給自己看到的一切。

上蒼大概率是真的。

而在一開始，自己夢游今生，在那個選擇上，自己選擇眾生的節點被他改變，那應該是想要告訴自己，走那條路才是既定路線。

他也不會走入絕境。

可是現在自己走的是護眾生的道路。

這是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

路還是要走下去。

但心中依舊有所保留，他總感覺對方對自己有所保留，應該有著一些話沒有說出口。

而蘇良自己，也不會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后背留給他。

走到這一步，對于未知，他始終保持一絲警惕。

至少現在弄清楚了一點，在這片世界界祖的確可以說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但他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他無法影響和探知他腦海中的想法。

這是他無法觸及的點，應該是某種大道限制。

這次會面，至少證明了一點，自己好像已經擁有了掙脫宿命的可能！

不完全是一個被命運擺布的玩偶。

眼下，不管其他，該走的還是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