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拒絕呢?”
秦伊瑤忽然問道。
葬帝原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那女帝戰魂輕聲開口,聲音里竟帶著一絲罕見的悲憫:“位格已在你身,因果已系,風暴一到則無可置身事外,你拒絕力量便意味著在未來的巨浪中,你可能連片刻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而且我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
秦伊瑤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已是一片決然的平靜。
“我該怎么做?”
聽聞他的回答,戰魂們的氣息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波瀾,那是無數歲月等待后,終于看到目標的悸動。
秦伊瑤似有所感,轉身看去,只見自己身后不知何時多了那一座巍峨的虛影,形似祭壇,又似帝座,由暗金色的氣運與戰意凝聚而成,如活物般散發著亙古長存的氣度。
“這是戰陣神座。”
為首戰魂指引道:“你只需坐于其上,放開身心,戰陣自會與你共鳴。”
秦伊瑤沒有半點猶豫,徑直走向那座暗金色的寶座。
坐上神座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星海,古老如初開的力量洪流將她徹底包裹。
她摒棄所有雜念,心神內斂,開始去感應體內那玄而又玄的聯系。
反正自己照他們所說的去做了,若有反應,那肯定是立竿見影。
……
觀運臺頂,一直閉目凝神為秦伊瑤護法的古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某種難以喻的波動,從秦伊瑤身上散發出來,與她面前懸浮的神帝戰陣交織在一起!
仿佛水乳相融,彼此完全契合!
短短片刻間,這波動就已攀升到接近巔峰,令古策都覺得難以估量其本質。
這股波動很詭異,層次遠遠超乎他曾經的理解范疇,哪怕是概念境巔峰,甚至是神君層次的修煉者都釋放不出來這樣的威壓,屬于更加遙遠的存在。
秦伊瑤正以某種他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在與神帝戰陣共鳴。
古策腦海中浮現出他聽聞過,但許久不曾想過的詞。
冠位。
諸天萬界光怪陸離,連紀元神明都分三種。
概念神,冠位神,文明至高神。
那永生不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消亡,與諸天萬界共生共死的概念神姑且不提,但冠位神……
可就很有說法了。
冠位神有著神位,并且可以被繼承,這是眾所周知。
只是繼承的條件和如何獲得繼承資格,這兩樁關鍵要事,都是極為神秘……
除非是得到神明認可的候選者,否則絕無可能知曉此等秘辛,就算想要強行挖出也不可能。
神明之力的奧秘,眾生做不到完全理解。
那么。
運朝神帝呢?
它是萬朝文明的文明至高神,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同樣是冠位神。
古策對此很清楚,那些運朝之主們用盡手段架空它,篡奪它的神明權柄,其目的都是為了成神,或者說是為了繼承運朝神帝的神位。
說實話。
這也是為何古策對青古神君嗤之以鼻的原因。
篡奪神明的權柄,目的是為了繼承神明的神位,若神明不是什么沒腦子的存在,它就絕不可能將自己的神位拱手讓給這些運朝之主。
這會造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也就是運朝神帝沒做反抗,否則這萬朝文明早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