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靜了片刻,陳常山道,“馮縣長,類似的問題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之前就有人問過我。
正因為我認真想了這個問題,所以我才不同意我愛人去文旅局。
我認為她去文旅局對文旅局,對她個人,對我們家庭都不是個好的選擇。
你可以說我心有偏見,主觀臆斷,但我相信我的主觀沒有錯。
你也了解我的性格,如果我愛人真合適去文旅局,我能做到舉賢不避親,我不用去找夏書記,找孫書記就能把事辦成。
可我沒那么做,相反在孫書記面前我也提了否定意見,孫書記最終也接受了我的意見。
我以為塵埃落定了,但我沒想到馮縣長你會突然去找夏書記。
馮縣長啊,你這不是還人情,你是讓我不得不面對更多的麻煩,工作上,家里的。”
陳常山輕笑聲,笑中滿是無奈。
馮源愣愣,“陳縣長的意思我是好心做了壞事。”
“可以這么說。”陳常山道。
馮源沉默片刻,“我最大的失誤就是見完丁部后,沒聯系陳縣長。
如果當時我聯系了陳縣長,聽了陳縣長剛才的話,我肯定不會去見夏書記了。”
陳常山輕嗯聲。
馮源又是片刻沉默,“我現在再去找夏書記,告訴夏書記其實丁部。”
陳常山打斷他的話,“你現在去找夏書記晚了,夏書記已經和牛縣長談過了,牛縣長也說了和你類似的話,縣里兩位主要負責人都已經認定我愛人是接替李局的不二人選。
你現在去找夏書記不僅改變不了結果,還會讓夏書記認為你身為主管領導在人事推薦上出爾反爾,沒有定數。
以后你工作上的任何話到了夏書記那都會產生質疑。”
馮源不說話了,陳常山說的后果完全有可能發生。
辦公室內又靜了一會兒,馮源才訥訥道,“陳縣長,既然如此,那丁部去文旅局的事干脆就定了吧。
我和丁部見面那天,丁部親口向我表示她到了文旅局后一定會配合好王忠偉的工作,維護好局領導班子的團結。
我認為丁部既然有這個意識,肯定也能說到做到。”
馮源對丁雨薇還是心存希望。
陳常山輕嘆聲,“我也希望最后結果證明是我錯了。
馮縣長,還有件事,我要問你。”
馮源忙道,“陳縣長請說。”
陳常山看著他,“我愛人與你見面時,提沒提到牛縣長?”
馮源想想,“沒有。”
陳常山依舊看著他。
馮源又想想,“沒有,一個字都沒有。”
陳常山目光挪開。
馮源小心問,“陳縣長認為這事和牛縣長有關系,是牛縣長暗中讓丁部找我?可那天丁部確實一個字都沒提到牛縣長。
我認為丁部去找我肯定不是牛縣長授意的,丁部也知道陳縣長和牛縣長的微妙關系,絕不可能接受牛縣長的授意。
丁部去找我應該是丁部自己的想法。
我見完夏書記后,夏書記又征詢牛縣長的意見,這屬于正常流程。
陳縣長,你不能因為這個就對丁部再主觀臆斷。”
陳常山再次看向馮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