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援軍。”禁軍軍將忍不住吩咐。
他們要從開封府借人手,似開封府、步兵司這些暗棋,在關鍵時刻也不得不擺上棋盤。
王晏聽著外面沒有了動靜,柳會曾上前道:“難不成就這樣放棄了?”
王晏搖頭:“他們一直還沒有援軍過來。”
柳會曾面色一沉,若是再增加人手,他們這些人很難堅持得住。
“盡可能讓他們暴露出更多人,”王晏道,“這是難得的一次機會。”
柳會曾點頭:“秦王離嗣子身份就差一步,那些人自然盡全力支持。平日里上了朝堂看不清楚是人是鬼,這次仔細照一照。”
“如果真能一網打盡,至少能安穩十年。”
相反的讓那些人躲入暗中,就要花百倍的精神去防范。
安靜半晌之后,就聽到腳步聲,果然有更多人往這邊而來。
“現在能調動這些人,應該是……”
不等柳會曾說完,王晏下了結論:“開封府的人。”
柳會曾面露驚詫。
王晏道:“這些人手,本該在城中各處巡視、護衛,眼下出現在這里,只能證明,開封府知府無法完全掌控開封府。”
至于王晏為何信任開封府知府,那是因為他對知府格外熟悉,沒有發現不妥當之處。再者,若是知府有問題,應該會提前對秦王通風報信,秦王動手就會更早一些。
為了甄別與東家有關的官員,父親在宮中當值的這些日子,對有些消息進行了封鎖,再以不同的渠道告知各處官員。
也就是說,官員們得到的信息并不對等,這樣若是哪里出了問題,就能指向具體的那些人。
一波箭矢射進來,桑植等人紛紛用旁牌遮擋,緊接著禁軍再次沖入街巷。
眾人浴血奮戰,終于再次將禁軍擊退,但王晏等人也不得不被逼入另一條長街中。
“這條街,左右相通,”軍頭道,“咱們可以從兩邊圍過去,看他們再往哪里逃。”
軍將點頭:“就這樣安排,再有……吩咐下去,最好抓幾個活的,王爺有用處。”
用處自然是要逼迫他們認罪。
軍將道:“打了這么久,看來王晏也沒有法子了。”
兵卒們分成兩隊正要按計劃圍上前,為首的人忽然看到了一道道光亮緩緩向這邊靠近。
那是一支支火把。
火焰燃起,映著這片天地,一群人抬著一尊塑像緩緩向這邊走來。當領頭的軍將看清楚這群人時,眼睛登時一跳。
而這群人身著素服,頭戴儒冠,他們抬著的是至圣先師——孔子行教像。
這些是太學生。
領頭的太學生先看了王晏一眼,然后向圣像深深一拜,轉身面對禁軍:“此乃至圣先師,天下讀書人之祖,歷代帝王奉祀之文宣王,爾等今在城中高舉兵刃,意欲何為?”
說話間,剩余的太學生抬著圣像繼續前行,片刻功夫,就擋在了王晏等人面前。
禁軍軍將看著這些手無寸鐵的太學生,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王晏則走上前,國子監生乃天子門生,對他們動手是自絕于天下,動搖王朝根本。
就算是秦王也不敢做屠戮斯文的獨夫民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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