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賀檀明明死了。
曹俊親眼看到賀檀掉入了冰河里,可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這里?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賀行耳邊只能聽到賀檀的馬蹄聲響。
一步步向他而來。
賀行想要調轉馬頭逃走,卻發現自己手上沒有半點力氣,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淌下來,他整個人開始顫抖。
“賀行,”賀檀冷冷地道,“你與烏崖部暗通款曲,暗中謀害于我,之后又假傳我軍令,試圖制造兵亂,該當何罪?”
“我……我……沒有,”賀行聽到自己的聲音,“我……我……”
“怎么?敢做不敢認?”
賀檀離他越來越近,周圍的賀家軍,眼睛中滿是怒火,顯然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人。
“你拿給我們的令牌是假的,”賀季開口道,“當時我們就恨不得殺了你,為了大局著想,不得不將你留到了現在。”
賀行目光一縮,他看向賀檀:“你……你騙我?”
賀檀道:“丟掉令牌,是為了讓你相信那是真的,真令牌還在我身上。”
賀行登時明白:“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算計我。”
“算計的人是你,”賀檀握緊手中的長刀,“勾結叛軍,加害親族,國法難容。”
賀行眼看著賀檀手中長刀一動,他還要求饒,然而剛張開嘴,就感覺到脖頸上一輕,下一刻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
賀檀沒有再看賀行一眼,下令道:“眾將士聽令,秦王篡位謀反,爾等與我前去撕開叛軍咽喉,保下西北邊疆安定,再入京勤王護駕。”
“喏。”
賀季、賀恒等人應聲,一連數日的“挨打”讓他們早就積攢了滿腔怒火,只等著現在發放。
“殺!”
……
烏穆聽著前面隱隱傳來沖殺聲。
“這是與賀家軍交手了?”
身邊的將領道:“應當是,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應該能將那些兵馬屠戮殆盡。”
烏穆失笑:“就算老老實實讓咱們砍殺,也得花些功夫,哪里似你說的那般簡單?”
“賀家軍不復往昔了,”將領道,“他們現在就似丟了魂兒,見到我們這么多兵馬壓上,嚇都嚇死了。”
“可惜了,”烏穆道,“那些兵馬還算不錯,若是能收為己用……”
話到這里,他隱約看到有騎兵往回沖過來,烏穆登時訝異:“這么快就出結果了?”
為了自身安全,他沒有向前去,站在一個不會被波及的地方觀看戰局,現在看到有人返回,只當是自家兵馬來報信的。
但很快,烏穆就察覺出情形有些古怪。
騎兵后面還跟著不少步兵,他們……似是在逃命,有些人摔倒了,也不管丟掉的旗子,爬起來繼續往前狂奔。
“怎么回事?”
烏穆剛問出口,手上已經拽起了韁繩,調轉馬頭縱馬向后奔馳而去。
問話是讓身邊將領去查,逃命是他的本能。
其實不用看得太清楚,烏穆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到底是來了援軍,還是中了賀家軍的圈套不得而知。
烏穆熟絡地往東北方而去,如果情勢不對,他就要一鼓作氣跑回大順城,再者,幫他一同捉拿賀檀的曹俊也往這邊而來,若是他能遇到曹俊的兵馬,剛好可以讓曹俊來援,殺一個回馬槍。
烏穆的選擇還是對的,他很快擺脫了混亂的戰場,而且發現了迎過來的曹俊兵馬。
“烏穆,你這是要往哪里去?”曹俊臉上露出一抹驚詫的神情,“與賀檀兵馬的戰事結束了?”
烏穆拿起水囊灌了幾口,這才道:“我們本來已經要贏了,卻半途出了變故,我……特意來給你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