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娘子正想著,黑暗中忽然傳來輕輕的敲擊聲,似在傳達著什么消息。
吳娘子在黑暗中露出一抹笑容。
看來事情還是辦妥了。
如果能靠著秦王府和她前來就能讓秦王順利承繼皇位,那么大家都不用大動干戈,若是不行……他們自然還有別的安排。
甚至她覺得,她只是一個幌子,畢竟對方是王家和謝玉琰。謝玉琰這個女子到底有多厲害,從前他們可能不知曉,但從謝易芝身上就能看出端倪,雖然她也不服氣,想要與謝玉琰碰一碰……顯然結果不是很好。
可是今日這個局面未必是壞事,只是依靠蔣甄如來獲利,未免太過受制于人,這不符合他——東家的性子。
她這次也不算無功而返,因為她試探出了太后,知曉他們的棋子都在哪里。
“吳氏。”
牢門被打開,獄卒沉著臉道:“該輪到你了。”
吳娘子站起身,該輪到她好好維護秦王了,也好讓秦王更加信任蔣家。
……
一輛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下,車簾掀開,王晏小心翼翼地將謝玉琰抱下來,一路送到東院主屋中。
林夫人提前讓人安排好了,將東院屋子里放了暖籠,鋪上了新的被褥,還請了郎中入府,甚至為張氏和楊欽等人都安排好了住處,總之必須要讓謝玉琰安心在這里休養。
王晏將謝玉琰放在床上,為她脫鞋,然后妥帖地將被子蓋好,這才讓到一旁讓郎中來診脈。
張氏和楊欽站在后面,張氏攥緊了手,因為太過焦急,從大理寺來到王家一直沒有說話,楊欽也不敢出聲,只是緊緊地盯著郎中,盼著下一刻郎中就能告訴他們,阿嫂沒事了。
楊欽正想著,突然伸過一只手,將他拉過去,站在了謝玉琰床邊,楊欽抬起頭看到了王晏,兩個人對視的時候,楊欽鼻子發酸,眼淚也跟著不受控制地淌下來,人也撲入了王晏懷中。
王晏伸手擦掉楊欽臉上的淚水,輕輕拍拍楊欽的后背安撫,半晌之后楊欽身子不再抖動,目光重新變得堅定:“阿嫂定會醒過來的。”
王晏點點頭,他捻了捻手指,上面沾的眼淚仿佛不是楊欽而是他的,他能安慰別人,卻沒法開解自己,他能冷靜地站在這里,是阿琰需要他,他也堅信阿琰能好起來,若是……
王晏不敢繼續往下想。
“大娘子的脈象平穩了許多,”郎中站起身向王晏道,“可見太醫院的藥起了效用。”
王晏聲音低沉:“那為何阿琰一直昏睡不醒?”
郎中捋了捋胡須,這就是他覺得奇怪的地方,按理說太醫院處置的沒錯,人總該好起來才對。
張氏急切中詢問:“會不會還有別的毒?”
郎中臉上也有了些許猶豫,謹慎起見,他又再仔細查看了謝玉琰的情形,片刻后,他才道:“看不出還有別的病癥,大娘子從前身子就弱,難免恢復的慢些,不妨再等一等。”
這與太醫說的一般無二。
郎中看過太醫留的藥方,也覺得沒有什么可更改的地方,只是指點了管事要如何準備飯食。
林夫人吩咐郎中:“這幾日你就住在這邊。”
郎中應聲。
屋子里其余人都走了,王晏看向于媽媽,林夫人知曉自家兒子又要詢問于媽媽一些細節,不禁暗自嘆氣。
晏哥兒已經問過許多遍,于媽媽回的話,連她都記下來了,再問也沒有任何用處,不過她沒有阻止,她能理解晏哥兒此時的心情。
于媽媽自然也明白,就又說了一遍:“大娘子就說,這些事她心中有數,讓奴婢告訴郎君和張娘子,她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