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太后道:“抓到人了嗎?”
內侍點點頭:“皇城司跟在謝氏族長身后,在城外找到了一處莊子,提前在莊子外埋伏,抓到了主使之人。”
秦王終于忍不住微微攥起手。
太后很是淡然:“那主使之人是什么身份?”
內侍側頭看向了秦王,這個眼神將屋中眾人的注意力都引了過去,秦王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要不是他身居高位許久,磨出幾分心性,現在只怕會耐不住站起身。
太后道:“如實說來。”
內侍這才道:“是……秦王妃的娘家……衛國公府的長媳。”
這下連王秉臣都將視線落在了秦王身上。
眾人心中各種思量,屋子也一瞬間安靜,秦王這下沒法再安坐在那里,他緩緩起身,臉上掛上了茫然的神情,驚詫地望著內侍,似是對此一無所知。
太后也不去理睬秦王,像是自自語:“蔣家的兒媳婦,吾記得……那是吳家女兒。”
內侍應聲:“正是。”
“蔣家不是不在京中嗎?她是何時來的?”
內侍沒有回應,因為他知曉太后這話不是在問他。
秦王上前幾步,躬身向太后行禮:“稟告圣人,王妃生產之后,蔣家人來京中探望,不過沒有在王府逗留……臣還以為她們離京了。”
太后道:“蔣氏不是才生產不久?蔣家那么快就得知了消息?”
即便是蔣氏生下孩子就給蔣家送消息,蔣家也不可能這么快趕過來,可見秦王所說的“探望”并不是實情。
秦王道:“臣也不知為何會如此……還以為蔣家算著日子,覺得差不多了就動身前來。”
太后點點頭:“吾記得秦王妃這是第三胎了吧?蔣家這般不放心?”
秦王被問得啞口無。
太后接著道:“那么蔣家為何要害謝玉琰?”
衛國公喪子,舉家搬離京城,多少年都不在朝中走動,怎么就能讓兒媳做這種事?這對衛國公府有什么好處?
太后站起身,緩緩走到秦王身邊:“按理說,難不成謝玉琰做過什么事,與蔣家結了仇?還是……”
太后看向王秉臣:“蔣家真正想對付的另有其人。”
王晏與謝玉琰定親,陷害謝玉琰就能將王家拖下水,再想想今日宮外的叩闕,一切就都明了了。
王秉臣正要起身說話,一個人先一步跪下來。
殿前司指揮使跪地道:“圣人,臣是……聽信了皇后娘娘的話,以為王相公父子趁著官家病重弄權……這才會前來福寧殿,絕沒有別的心思,還請太后娘娘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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