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蒲訶羅能安排好接下來的事,他們之間的合作也就能夠達成。
謝玉琰端起茶來抿了一口。
她說商賈逐利,她不需要買通誰,只要建立起來共同的利益,自然就能站在一起。
謝玉琰放下茶碗,思量著一些事。
謝承讓與淮郡王在潛邸的交情也是雙刃劍,淮郡王見識過謝承讓的狡黠,也會對他心生戒備,沒有讓他成為股肱之臣,謝承讓因此不得不韜光養晦,多年后才利用女眷與皇家攀親。
到現在,差不多所有的秘密都得到了解答。
唯有一樁……
如果淮郡王知曉了謝易芝的作為,如何能放任謝承讓繼續靠著海上的買賣中飽私囊?
謝玉琰輕輕敲擊著桌面。
除非淮郡王以為拿下妖教,一切就被徹底解決了。
就像現在一樣,只要王晏與她不繼續追查,朝廷自會認為此案已然了結,那么東家就能順理成章地登場。
那么謝承讓是何時與東家相識的呢?現在東家還會不會通過謝承讓做一些事?
于媽媽調亮了桌上的燈火,謝玉琰開始翻閱賬目,一筆筆支出的銀錢從眼前過,心里也沒斷了思量與東家有關的事。
正覺得眼睛發酸,想要抬起頭歇息一下,眼前忽然一黑,被一只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捂住了。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懷抱,讓謝玉琰莫名心安。
耳邊響起王晏的聲音:“昨晚睡了多久?眼睛都熬紅了。”
她輕輕眨動眼睛,睫毛從他掌心劃過,故意給他瘙癢,莫名的親近又有趣。
片刻之后,他的手緩緩拿開。
謝玉琰抬起眼睛,剛好與王晏四目相對,自然而然地,兩個人都露出了笑容。好幾天沒見面了,王晏會在這時候趕來泉州,是不放心三佛齊那邊的事,專程來給她撐腰。
明日王晏往衙門一坐,蒲訶羅辦事會更加賣力。
謝玉琰道:“這樁事處置好,海上也就暫時安穩了,我們也該回去汴京。”她有些想張娘子、欽哥、師祖和師父,想要住回他們的小院子。
王晏笑容更深了些。
“怎么?”謝玉琰看出他有話沒說。
王晏道:“大家一定歡喜,除了錚哥兒。”
謝玉琰不禁疑惑:“為何?”
王晏的目光就向院子里看去。
謝玉琰意識到什么:“錚哥兒來泉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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