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的馬車在王家門口停下,她下了車,腳步輕快地向院子里走去。
王秉臣才下衙換下官服,正準備去前院的書房,剛好與林夫人撞了個正著。
“這是去哪里了?”王秉臣開口詢問。
林夫人沒有回應,反而道:“老爺猜不出?”
王秉臣大致也知曉夫人在忙些什么,也猜測她會前去楊家,就是不知曉會在什么時候。
“晏哥兒讓人帶家書回來了?”
唯有這樣,夫人才會急著出門。
林夫人頷首:“是,不過信中沒問老爺。”
王秉臣胸口就是一滯,知曉夫人有意氣他,當下淡淡地道:“我也沒想看。”
林夫人笑出聲:“妾身也不問老爺的事,不過老爺要記得,能順利官復原職都是兩個孩子的功勞,老爺為了避嫌,不能在朝堂上為他們說話,妾身一個婦人,御史官總管不著吧?”
王秉臣被堵的說不出話來,他沒記錯的話,他被迫告病在家,也是因為她那好大兒。
“莫要太招搖,”王秉臣還是道,“對他們不好。”
林夫人道:“過去與楊家的人說說話,就算招搖?那老爺還真的忘記了妾身在林家時,是什么模樣。”
王秉臣深吸一口氣,他是好心說兩句,誰知她又扯這些,只要涉及她那大兒,她便會變成一只刺猬。
他惹不起,不管還不行?
“給他回信的時候,告訴他,朝廷最快七天,最晚半月會遣官員去福建。”
到時候新官上任,他這個天使也得將權柄交出一些,等到福建安穩了,他回京的日子也就到了。
林夫人點點頭,眼看著王秉臣要走,她又伸手扯住了王秉臣的衣袖。
王秉臣不得不停下腳步。
林夫人湊過去壓低聲音:“去福建的官員,官家可詢問老爺的意思?”
“問了,”王秉臣也不隱瞞,“我也舉薦了人,但不一定會被選上。”話說到這里,他就感覺到夫人的目光帶了幾分輕視。
這是嫌棄他不中用?
王秉臣的臉沉下來:“謝易芝等人被抓,朝廷難免局面波動,官家不會給我太大權柄,最終的結果,也就是能在福建施行新法。”
夫人那輕視的目光收起,不過顯得格外刻意……
王秉臣眉頭緊鎖,呵斥道:“莫要這般看我。”
前幾日他還覺得,官家能從他舉薦的人中選兩三人,可這兩日,官家也不知道為何改了主意,他遞交上的名錄,沒有半點動靜。
王秉臣能確定,有人暗中動手,借機安插自己的人,只不過現在他還不知曉這人是誰。
林夫人道:“我聽說阿琰冒著危險前去見妖教的尊首,我想想都后怕,萬一有個不測……”
“總之,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結果,你不要讓他們的努力白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