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典遲疑半晌,終于快行幾步到了王晏身邊。
“郎君,”桑典道,“您不用著急,說不得哪天大娘子就坐船來了福建,順道將海上的事,一并解決了,到時候郎君和大娘子就能一起歸京了。”
桑植聽得這話,驚詫地張開了嘴,一股烈風沖進他的嗓子,讓他忍不住咳嗽。
桑典說的這是人話?
什么坐船來福建?坐誰的船?還將海上的事解決了,去海上的都是些什么人?謝大娘子哪里來的人手做這些事?
桑植只想一腳將桑典從馬背上踹下去。
這哪里是勸慰郎君,分明就是嚇唬郎君。
果然,郎君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揮動鞭子,讓馬匹跑得更快了些。
桑植怒目盯著桑典。
桑典滿臉委屈,他也沒說錯啊,兩個人一起歸京不是很好嗎?
王晏沒有刻意去等賀檀的信函,他也猜到賀檀可能見不到阿琰,阿琰信里提及沒能抓到徐姝和心腹,他大概就有所猜測。
阿琰是故意放走徐姝。
放走妖教尊首,自然是要利用徐姝查清楚謝易芝做的那些事,只要徐姝沒有被抓,阿琰的網就還沒有收回來。
而且這件事,阿琰不會交給別人,只會自己親力親為。
至于押送犯人入京……只要交給衙門就好。
到底什么時候,她才能好好的,不讓他這般擔憂……這樣的牽腸掛肚。
……
楊浚站在船頭,看著身邊的幾條船只。
“怎么今日又多了幾條船?”楊浚問身邊的軍將。
軍將稟告道:“是妖教的船,他們來找徐尊首的。”
楊浚露出一抹笑容,看來他說服徐姝與他聯手,一起對付朝廷,這步棋是走對了。
雖然花了一些功夫,將與謝易芝有來往的武將名錄寫下來,讓妖教的人送去朝廷……但這對他來說,也算有些好處。
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謝易芝被拉下馬,三佛齊的商賈才會舍棄謝易芝,重新選人,繼續海上私運的買賣。
沒有誰更了解大梁海運,他雖然不在朝廷了,但收買官吏,用銀錢就足夠了,沒有幾個人能過得了這一關。
楊浚想著,就瞧見又有船只靠過來。
“徐姝還有幾分本事,”楊浚道,“本來都被打散了,硬生生就讓她將人重新聚在一起。看來她之前在我們面前藏拙了。”
軍將道:“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
“自然,”楊浚道,“福建損失不小,我們只能依靠之前豢養的兵卒,人手必定不足,妖教的人能幫忙,剛好補上這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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