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謝樞密府上。
謝易芝坐在書房之中,抬起頭就能看到書房外站著的兵卒。
今日府中又多加派了人手,只說最近屢屢發現妖教徒,這么做是為了保護謝府上下安全。
明明是怕他脫逃,才有這樣的安排,將話說的好聽些,免得會被人詬病。
謝易芝露出一抹冷笑,這就是當今官家的“仁愛”。
“老爺,”周氏端了飯菜進書房,眼睛中滿是惶恐,“前院的大書房進去人了,剛剛管事聽到有人在里面翻動東西。”
“老爺是不是過去看看?”
沒人敢胡亂在樞密使府上作為,一定是上面有人吩咐,這些兵卒才會下手。
謝易芝沒有說話。
周氏接著道:“老爺若是不管,早晚他們會來到后院,到時候……我們該怎么辦?”
周氏恐懼的不是有人翻動東西,而是那些人對謝家的態度,從畢恭畢敬到開始動手動腳,從這上面就能看出,官家對老爺的猜疑不減反增。
老爺之前做的安排,沒有起任何效用。
周氏見謝易芝依舊不語,接著道:“這些日子翰哥兒總睡不踏實,想來是被嚇到了,方才還說想要來見老爺……還有蕙姐兒也送信回來了,她想要回京來……妾身還不知道要怎么說。”
謝易芝看向周氏:“你想知道些什么?”
周氏只覺得謝易芝那雙眼睛格外幽深,看得她渾身汗毛豎起。
“你想知曉,事情是不是真如謝承信說的那樣,我與妖教的尊首有來往,被抓起來的謝文菁到底是不是我與尊首的女兒?”
周氏嘴唇顫抖。
謝易芝站起身:“你想要什么結果?”
周氏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她忽然覺得老爺有些瘋癲了。
謝易芝盯著周氏:“其實你不是早就知曉了嗎?當年我去營救二弟,你陪著母親跪在庵堂里,那天你許了什么愿?”
周氏嘴唇都是一顫。
謝家長房不如二房,老太君對她也不如那徐氏,更何況老爺與徐家女還有過糾纏,這些怨恨她全都算在了二房頭上。
如果二房太過出挑,老太爺肯定會將謝家的一切都給謝易松,所以她當然盼著謝易松夫婦死在福建。
得知謝易松夫婦死訊之后,她心里說不出的歡喜,從今往后,謝家就只能是他們長房的了。
“我……沒有……”此時此刻,周氏絕不會承認。
謝易芝卻不在意:“不管謝家如何,你都不冤,你本來就與我沒什么兩樣。”
周氏被謝易芝盯著步步后退,終于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
謝易芝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他低下頭去看手中的字條,上面寫得清楚,福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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