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姝被謝玉琰說的啞口無,旁邊的薛耳卻皺起眉頭,面露不平之色。
謝玉琰看在眼里微微笑了笑。
不知怎么的,徐姝看到這笑容,心頭一陣突突亂跳,仿佛被人看到了最不堪的一面,她的那些心思,一瞬間就被謝玉琰全都看透了。
“尊首是被謝易芝欺騙,謝娘子不是已經知曉了?”
薛耳忍不住為徐姝辯駁,謝玉琰前來,還不是想要與他們一同對付謝易芝?謝玉琰想聽到的應該也是這句話。
謝玉琰沒有回應,而是看向徐姝:“尊首如何思量?”
徐姝深吸一口氣:“我也是才知曉,當年你……”
她想說“你父親”卻不由地想到謝玉琰方才那番語,下意識要改稱呼。
眼下的局面,明明是她的人手更多些,只要她一聲令下,就能要了謝玉琰的性命,可不知為何,她卻感覺到氣勢被謝玉琰牢牢壓制住,好似有危險的那個人是她,不由自主地……不敢逆著謝玉琰的意思。
徐姝定了定神,接著道:“當年謝易松招安圣教,里面另有隱情,我們都被人騙了。”
“欺騙老尊首的那個人應該就是謝易芝,這些年謝易芝暗地里庇護我們,仿佛對圣教處處維護,其實……就是為了讓圣教為他做事。”
徐姝提及老尊首時,仿佛看到謝玉琰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那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再次浮現。她在教徒面前說當年的事,就是怕教徒將錯信謝易芝的過錯都怪在她身上,當年決定圍殺謝易松的人可是老尊首。
“徐娘子是否還盼著謝易芝來救你?”
謝玉琰的稱呼從“尊首”換成了“徐娘子”,徐姝微微攥起了手,謝玉琰顯然是愈發輕視她了。
“自然不會,”徐姝道,“我……”
謝玉琰道:“徐娘子的女兒還在汴京,難道不想傾盡全力救下女兒?”
徐姝登時警覺起來。
“謝娘子這話是何意?”徐姝道,“你找到這里,就是來戳我傷處的嗎?”
謝玉琰沒有站著與徐姝說話的習慣,她走到一塊平整的石頭旁,泰然地坐下來,蘇滿和桑陌一左一右守在旁邊。她是來尋徐姝的沒錯,不過與徐姝說了兩句話之后,她發現根本沒必要提點徐姝接下來該如何做。
徐姝不配她如此對待。
她想要妖教如何,與徐姝這個尊首沒有任何關系。
徐姝并非表現出來的這般虛弱,仿佛隨時可能丟掉性命,她刻意如此,不過在換取身邊人的同情罷了。
薛耳不就是如此,才會死心塌地維護徐姝?
將矛頭對準謝易芝,屢屢提及當年招安之事,不過不想她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一個將死之人,哪里會顧及這些?
殺呂石的時候,就真的對當年之事沒有半點懷疑?對于徐姝來說,弄清楚從前種種對她沒有半點的好處。
謝易芝利用她,她何嘗不是在利用謝易芝。
從一開始她看上謝家這門親事,為的就是謝氏一族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