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軍將糊里糊涂地就喊了楊浚的名字,更讓他詫異的是,這名字真的有用,那些叛賊果然慌亂起來,然后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本來據守都困難,現在卻能轉守為攻,軍將都有些恍惚,他得慶幸坐鎮的謝娘子,謝娘子自己帶的人手也占了大多數,他們能夠立即聽從謝娘子吩咐,而他帶來的兵卒,只需要被裹挾著往前走就行了,否則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一定把握不住。
大部分叛賊跟著撤走,還有少部分被他們困住。
眾人正在纏斗之際,那保丁隊的人終于到了,接著軍將就看到保丁隊浴血奮戰……不過也兇狠異常。
軍將不由地皺起眉頭。
仿佛一眼就能將他的心思看透似的,軍將只聽得謝大娘子道:“他們都是邊民,為了守護一方才在朝廷應允下建了保丁隊。若無一點血性,也活不到今日,再者趙仲良是都保正,發現朝廷的兵馬遇襲,自然要傾力相救。”
軍將一怔,立即明白過來,不能將保丁隊看做尋常百姓。
看到軍將點頭,謝玉琰也就不再說什么,該提的都要提及,將來朝廷查起來,還要對證供詞,與其讓軍將胡亂語,倒不如先給他一個合理的說辭。
沒來得及與楊浚一同撤走的人,都被合力拿下,謝玉琰這才見到了匆匆走過來的趙仲良。
趙仲良和柳二郎等人向謝玉琰行禮。
顧不得敘舊,趙仲良指向楊浚等人離開的方向:“他們往那邊去了,零零散散跟過去有幾十人之多,如果我們就這樣跟過去,不一定能抓到人。”
畢竟要留下人看管犯人,能帶走的人手不多,又對周圍情形不熟,都考慮進去勝算不大。
柳二郎有意看了一眼謝玉琰,發現謝大娘子并無半點焦急的神情,也就安下心來。
謝玉琰道:“不急追趕,大家先歇一歇。”
軍將前去查看傷亡情形,謝玉琰和趙仲良、蘇滿等人到一旁說話。
趙仲良先開口詢問:“今日帶著人襲擊大娘子的人,就是方才喊的那個楊浚?”
謝玉琰應聲道:“楊浚,如今的福建路兵馬都監。”
柳二郎面露驚詫,他是沒想到一個兵馬都監會親自帶人來到這里。
“謝易芝被查,驚動了他,”謝玉琰道,“今晚過后,他會更加慌張。”
趙仲良道:“那他會不會偷偷回到任上?以免被抓個正著?”
“有可能,”謝玉琰道,“所以,我們得一鼓作氣,不能讓他就此離開,否則抓他還要費一番功夫……”
再者還有人等著楊浚登臺唱戲呢。
“那要怎么辦?”柳二郎問,他著實想不出法子。
“等一個人,”謝玉琰道,“她會幫我們留下楊浚。”經過了這么長時間,相信妖教尊首一定想明白了。
是看著謝易芝安然無恙地脫身,還是拉著所有人一起去死,徐姝這樣的人,應該會選擇后者,躲躲藏藏一輩子,一直想要謀來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這樣的人怎么甘心成為別人嘴里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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