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海嘯般的動靜從謝玉琰兵馬所在之處傳來,楊浚登時愣在那里,仿佛渾身的血液瞬間被抽離,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些人喊的是他的名字沒錯。
他們如何知曉的?
是誰走漏了消息?
楊浚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帶人一路前來,甚至沒與府中幕僚說實情,夫人問起,他都說只是去營地操練兵馬。
僅有幾個他格外信得過的人,幫他打點一切。
即便是在利用關系,沿途通關時,走漏了消息,可那些人知曉的也僅僅是他派人前來,并不清楚他混在其中。
楊浚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這喊聲說明什么?他所有的謀劃都被人看在眼里。如果來的真是朝廷兵馬,那么……朝廷是不是已經掌控了所有的證據?
謝氏這是故意引他前來?
“都監,咱們該怎么辦?”
楊浚回過神來,下一刻他就知道,不管謝玉琰真的知曉實情,還是有意詐他,現在她都達到了目的。
因為他派出去攻打謝玉琰的人,聽到這話,必定要回援救他。也正是這樣的舉動,會讓謝玉琰確定,他就在這里。
這句話,喊的太是時候了。
“走,”楊浚下令,“先撤走再說。”萬一王家找到了證據,稟告了官家,真的調動了兵馬前來,那就不止這幾十人了。
雖然更大可能是謝玉琰從哪里得到了消息,虛張聲勢來哄騙他,但若是賭局輸了,賠上的可是他的性命。
他不敢賭。
護衛應聲,開始傳達楊浚的命令。
“莫要讓他們跑了。”
喊聲傳來。
趁著楊浚人手畏縮的功夫,趙仲良殺意更勝。
趙仲良本就憤恨貪官污吏,也就不會留手,跟隨楊浚的人,他能殺就殺了,絕對不給任何活路。
這些人來到這里為的是滅口,既然想好了要害人,就得承受被反殺的結果。
不將別人的性命放在眼里的畜生,殺了他們就是為世間除害。
可惜楊浚帶來的馬匹和人手也都是精銳。雖然被謝玉琰抓到機會,損傷了一些,還是有一些護著楊浚向東邊退去。
趙仲良的人手必定不足,能作為奇兵取勝,但追趕下去就不一定了……
“不能追。”
柳二郎氣喘吁吁地趕過來:“大娘子事先有吩咐,只準我們來解圍,若是敗了那些人,一定不能前去追趕。”
孫長春等人顯然有些不甘,不過趙仲良下令道:“聽二郎的。”大娘子不會放過他們的。
既然大娘子早有預料,后面的事,自然也都安排好了。
柳二郎松口氣道:“咱們先過去看看大娘子的情形。”多虧趙仲良說話了,否則以他一己之力,根本管束不住保丁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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