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什么事該處置,也得早些下手。
周夫人哪里還能拿什么主意?對她來說,她出嫁從夫,此生最重要的事,就是做好謝易芝的正妻。
現在她的兒子告訴她,她的夫婿不可靠,將她騙了。她的感覺不是憤怒,而是恐懼,她擁有的一切,好似一下子都坍塌了。
周夫人再次開口道:“老爺,信哥兒說的是不是真的?”
謝易芝看向管事,管事急忙將謝府大門闔上,他沒有理會周夫人,而是大步向主院走去,周夫人下意識跟著謝易芝的腳步。
謝易芝跨進主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謝承信,他盯住謝承信,面容扭曲,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謝承信見到父親這樣,不禁向后退了幾步,卻也沒有轉身逃走,早在謀劃拿下謝文菁的時候,他就想好了,父親知曉之后會發生些什么。
謝易芝一把揪住謝承信的衣襟,冷冷地道:“我不管你想什么法子,都要在衙署找到你的時候,編造一套說辭,是被人利用前去捉拿謝文菁。”
“那個利用你的人,就是王晏。”
謝易芝盯著謝承信:“如果你找不出借口,就寫一封書信,說被王晏利用對付自己的父親……然后……自戕。”
“你聽明白沒有?”
謝承信聽到這話,一時喘不過氣來,眼睛中滿是震驚,他想過父親會大怒,卻沒料到會這般干脆地讓他去死。
謝易芝陰狠地道:“我好吃好喝養你到今日……你為謝家為我做過些什么?”
旁邊的周兆昌見狀撲上前:“姐夫,信哥兒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不能為了脫罪,就讓信哥兒去死,信哥兒沒有做錯什么……”
周兆昌話音剛落,謝易芝揮手,一巴掌打在了周兆昌臉上:“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能文還是能武?若沒有我,你還能有職司?還能混上一官半職?爛泥一團的廢物,與這豎子一起算計我。”
“早知今日,我就不該與你們周氏結親,生的子嗣是廢物,周家不但沒什么幫上我的,還處處讓我照拂。這次若我出了事,你們周家也別想置身事外,你們不死,就讓所有人陪著你們死。”
周兆昌聽得這話臉色慘白。
仿佛想通了些什么,謝易芝指著周兆昌:“你兄長背地里支持王秉臣新政,對不對?”
周兆昌就是一怔。
謝易芝一雙眼睛深不見底,仿佛要將周兆昌吸入其中:“你去了衙署,就供述說,聽從了王晏吩咐,欺騙謝承信,一同設局算計我。只因為我阻擋了新政推行。”
周兆昌搖頭:“姐夫,謝文菁那些人已經被抓,王晏一定會立即審訊他們,他們都是妖教中人,說算計,根本行不通。”
“你還是早些向朝廷認罪,興許官家會看在你勞苦功高的份兒上,貶官出京,至少能保住全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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