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平聽著一愣。
“你說什么?”黃平道,“有不少人離開了營地?”
徐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擺擺手:“興許是我看錯了,我先去交了差事。”
黃平卻將徐來的手臂握得更緊了些:“營地里沒有什么事,耽擱一會兒而已。”
徐來臉上露出了后悔的神情,這一點被黃平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來找徐來就對了,徐來手中管著許多探子,興許能從他這里打聽出什么消息。
兩個人在僻靜處站定,黃平道:“我兒子出事,你應該知曉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你給我出個主意,這樁事應該怎么辦才好?”
“尊首說要商議對策,到現在也沒告訴我們結果,你覺得尊首到底會不會救我們幾家的子弟?”
徐來登時目光躲閃,不愿意去看黃平。
黃平的心登時往下沉去,愈發肯定徐來知道些什么,于是神情變得更為焦灼:“我就那一個兒子,他不能出事,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得幫幫我。”
徐來看著黃平,半晌他才嘆口氣:“你自己的兒子,為何要指望別人去救?”
“你們早就明白的事,為何要來為難我?”
見黃平依舊不肯放他,徐來干脆地道:“如果今日做決定的人是你,恐怕你們你家的子弟早就回來了。真的有心救人,何必拖著你們?你可知尊首為何急著拿下謝玉琰的人?”
黃平仔細聽著。
徐來道:“因為汴京那邊的人有危險,只有除掉謝玉琰,那邊的人才會平安。”
黃平還欲問得更清楚,徐來卻無論如何也不肯說了:“我在圣教這么多年,見過了太多,尤其……呂石……過世之后。如今也不想求別的,平平順順地就好了,人前人后安分守己……你也別想拉我下水,我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無能為力。”
徐來露出畏縮的表情,謹慎地向周圍看了看,趁著黃平不注意,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就向營地中走去,恐怕黃平再追趕上來。
聶超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徐來的背影,忙看向黃平:“他有沒有說什么?”
黃平面色難看,半晌才道:“沒說,但也都說了,我現在能確定尊首背地里準備對付我們幾個。”
當教中消息最靈通的人,與他多說兩句話,都會害怕的時候,事情就變得格外嚴重了。
聶超道:“尊首會怎么做?”
黃平看向遠處:“尊首派了人出去,我懷疑是去追捕謝氏的。”
聶超皺起眉頭:“她派人緊追不舍,萬一惹怒了謝氏,我們家的孩子不就……”
黃平點頭:“現在咱們得摸清楚情形。”
……
徐姝在屋中等消息,薛耳等人坐在下首。
先行的探子已經發現了謝玉琰的蹤跡,如果不是礙于徐姝是圣教尊首,她的安危至關重要,她真想親自去看看自家這個甥女,瞧瞧那甥女是否與阿姐生得相像。
想來也差不多,若非傳了徐家的美貌,一個寡婦豈能輕易得到如今的一切?更何況還與王相公之子有了牽連。
如果甥女向她求饒,可能她還會看在血脈相連的份兒上,放甥女一條生路,并且親自籌備一份嫁妝,讓海上的霸主來迎娶。
這個甥女婿她要好好挑選,一定是個有正妻的,能壓住她這個擅長作亂的甥女,她可不想饒了甥女一命,將來遭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