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用想那些,也可以專心讀書了。九郎君也是這樣,帶著幾分書卷氣,他們這年紀就當如此。”
謝玉琰道:“過些年解試考的時候,就不是這樣了。”
于媽媽笑意更深了些:“那會兒奴婢再陪著您給他們送飯食。”
謝玉琰看著于媽媽:“其實你不用跟著我離京。”
“習慣在大娘子身邊了,”于媽媽道,“不讓我去,我也是坐立難安,日子倒更難熬。”
謝玉琰不再說什么,主仆兩個一路往大殿里去。
智遠大師得了消息,等在大殿前,手里還捧著一只匣子。
謝玉琰與智遠大師行了佛禮,智遠大師將匣子打開:“這是最近做出的佛藥,藥材經過鹽炒、炮制,增加藥效、減少毒性,然后制成蜜丸,用蠟殼封裝,不過現在只有兩種藥丸,上面都寫好了適用的病癥。”
“這樣的匣子,一共三十匣,數量不多,施主用起來,得多做打算。”
智遠收到了許多邊城寺廟的信函,邊民的情形就似趙仲良所說的那般,常年缺醫少藥,許多重病之人,尚未咽氣就被丟入山中,他也盼著這些藥丸能救下一些人。
謝玉琰道:“這段日子辛苦主持了。”
“既然是佛藥,那就是分內之事,”智遠大師行佛禮,“若能救人性命,也是佛果。”
兩個人說著話走進了禪房。
謝玉琰道:“這些日子我不在京城,大師有事可以去尋王郎君。”
智遠大師抬起眼睛,臉上露出幾分擔憂:“大娘子準備去哪里?”他心里已經有所猜測,早在趙仲良等人離京的時候就說過,剩下的佛藥會另有人送去邊城。
謝玉琰點點頭:“我會將佛藥交給趙仲良。”
智遠大師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不知曉謝大娘子準備做什么,但謝大娘子親力親為之事,從來都很兇險。
智遠大師想了想,從手腕上解下一串佛珠遞給謝玉琰:“愿大娘子一路無虞,平安歸來。”
謝玉琰接過佛珠,鄭重地向智遠大師行佛禮:“多謝師父。”
智遠大師一路將謝玉琰送出寶德寺,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智遠大師開始默念經文,平日里不想讓謝施主前來,現在又覺得……還不如讓她留在寺中,至少這里沒那么多兇險。
謝玉琰登上馬車,吩咐楊小山:“不用停留,現在就去碼頭。”
馬車徑直到汴河碼頭才停下,郭雄、郭川兄弟立即來迎接,謝玉琰先登船,然后是楊小山等人。
眾人都安坐,郭雄大喊一聲:“開船。”
十幾只船,緩緩向前行去。
離開岸邊有段距離時,謝玉琰看到城外河岸上,兩人兩騎立在那里。
那是王晏。
……
王晏站在碼頭上,看著船只漸漸遠去。
等船隊完全消失在視野時,桑典在一旁提醒:“郎君,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王晏扯動韁繩,方才眼睛中的那些柔情蜜意,此時去的干干凈凈,重新變得冷靜、銳利。
快些解決了他們,他也好早日將阿琰娶回家。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