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道:“為何不告他們?就算走,也得分得財物。”
吳千搖頭道:“不敢,也告不贏……”
“你不告他們,他們得了機會,還會欺壓你。”
“瓷行也有訟師,能幫著工匠寫狀紙,不然你去問問大娘子?”
吳千立即拒絕:“還是先吃飽飯再說,剛來到這里,沒做過什么事,哪里就能求大娘子做這些事。”
“也對。”
“多虧了今年汴京,抓起來不少人,城里少了人手,這才有我們的容身之所。”
“我怎么聽說,是因為市易務命行會收容流民做活呢?剛剛那幾個巡卒說的就是這樁事。”
吳千無心聽這些,腦海中浮現出的方才那些人的話,他落得這個結果,難道不是尊首故意的安排?
吳千正想著,感覺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他抬眼看去,看到了一個人躲避開他的視線,藏進了人群之中。
吳千的心登時一沉,莫不是有人認出了他?
就在這時,門口又是一陣熱鬧,又有十幾個人被帶了過來。
吳千向那些人中張望,就瞧見了楊寬手下的幾個兄弟。
瓷行管事去寶德寺帶人的時候,楊寬那幾個兄弟剛好不在,現在終于又聚在一處。
等到楊寬手下的兄弟走過來,吳千立即低聲道:“方才……又有個人在盯著我瞧。”
之前這幾個兄弟幫著吳千阻擋別人的視線,沒想到才分開不久就又出了事。
“那人在哪里?”楊寬手下的兄弟道,“我們去找……然后尋個理由,先向他下手。”
這幾日,除了官兵前來巡視之外,還有些形跡可疑之人找上了門,但都被楊寬和手下兄弟解決了。
正因為這些人的出現,吳千才愈發懷疑尊首在害他。
如果那些是衙署或者謝玉琰的人,他們突然失蹤,定然引起朝廷的警覺,可無論是朝廷還是謝玉琰都沒有任何動作。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那些是圣教的眼線。
至于為何吳千沒有懷疑到尋常百姓身上,因為楊寬等人帶回的消息都說,那些盯梢他的人會些拳腳功夫,而且他們格外機警。
“這兩日找你的人越來越多了。”
楊寬兄弟王五道:“我們從寶德寺離開,就是因為有人盯上了你,現在……這里又有一個。”
吳千握緊拳頭:“剛剛那人你們是如何處置的?”
王五臉上露出一抹狠厲的笑容:“你說呢?讓他們活下來,你就得死。”
吳千早就猜到會如此,他吞咽一口:“那這里的人該怎么辦?門口還有巡卒在,總不能……”
王五還沒說話,人群忽然一陣騷動,緊接著有人尖叫:“殺……殺人了。”
吳千下意識順著聲音看去,然后耳邊就傳來王五的回應:“一樣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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