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的聲音隨即響起:“將人拿下。”
黃指揮使聽到動靜,想要逃時,已經晚了,四周突然都是人,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徐瑋:“都是你辦事不利,現在還搭上了我們。”
徐瑋也僵在那里:“我……我也不知曉,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機宜司的眼線都放了出去,王晏若有風吹草動,眼線早該稟告。
“他早就盯上你了,自然不會讓你察覺,”黃指揮使道,“他們沒動你,是要釣出更多的人。”
徐瑋明白了黃指揮使的意思。
王晏和許懷義是故意被“騙出”了汴京城。
徐瑋面容變得更加猙獰:“我弄死他。”還沒來得及往前去,一支箭矢疾馳而至,正中他的后背。
黃指揮使一刀將那箭砍斷,伸手扶了徐瑋一下:“來不及了,別去管王晏……一會兒看準時機就跑,逃出去才能活命……”他倒不是多有義氣,徐瑋活著,就能幫他分走一些追兵。
許懷義一開始還拖拽了康亮,康亮腿上中箭,只能任由他擺布,后來那些蒙面人沖進來,他就被王晏拽著閃躲。
那康亮沒人管,被蒙面的人砍了一刀,不知道是死是活。
許懷義也受了些輕傷,官帽丟了,發髻也散亂開,但他顧不得這些,就跟在王晏身邊,但是到了緊急關頭,還是免不了被王晏提來提去。
終于,他聽到了徐恩的聲音,追趕他們的人也變少了,許懷義整個人松了一口氣,也靠著土墻癱坐下來。
打斗聲一直沒能停下。
他不知道過去多久,有個人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只水囊。
許懷義抬起頭看到了王晏。
“如何?身上有沒有哪里傷的重些?”王晏詢問。
許懷義搖搖頭,片刻后他才道:“王大人辦案,是不是每次都要這樣?”在大名府時,他沒趕上,這次是親身體會到其中的危險。
王晏沒有回話,而是看向天邊,黑暗散開一些,天快亮了。在大名府時,是阿琰陪著他,現在……
王晏看一眼許懷義:“下次還是你吧!”涉險的事,還是讓別人來做。
許懷義剛含了一口水,還沒吞咽下去,聽到這話登時嗆得一陣咳嗽。
王大人想到了什么,以至于認準了他?
……
丁家村的消息,自然不會傳入汴京。
柳會曾等人連夜寫好了合疏。
眼見天漸漸亮了,眾人也沒有再去歇息,而是讓小廝打水前來梳洗,用過飯食之后,就要一同前往登聞檢院。
柳會曾仔細交待小廝:“準備好馬匹,我們一會兒騎馬前往,路上若是遇到有人阻攔,你們就上前開出一條路。”
小廝們應聲。
諸位老爺要做大事,他們拼了命也得將老爺們送到登聞檢院。
馬匹備好之后,柳會曾看向眾人,躬身一揖:“多謝諸位了,若有災禍……不能說定護大家安然無恙,但我必定擋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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