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郎經人提醒,立即看過去,只見左尚英也被裹挾在不遠處的人群當中。
“咚”“咚”“咚”擊鼓的響聲傳來,黃紙寫好的榜文已經被貼在墻上,幾乎立即地,有人開始宣讀榜單。
一張張榜陸續張貼,開始有士子發現自己的名字。
“我中了。”
“我中了。”
柳二郎聽到身邊傳來叫喊,他轉過頭看到了黃宗武。
緊接著江陵府的胡應也發現了自己的名字。
一同撰寫小報的士子,還有兩位也同時高中,兩個人的名次不過相隔十人。
“二郎不用急,你的名次必定比我們高,肯定在后面。”
柳二郎只覺得心跳如鼓,幾乎喘不過氣。
“二郎的名字在這里。”
柳二郎聽到消息,只覺得腳下有些發軟,他迫不及待地撥開人流走到榜單前,然后就瞧見了自己的名諱:柳同翰第二十八名。
柳二郎反反復復看了幾遍,確定名字、籍貫全都沒錯,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寒窗苦讀多年,終于能踏上仕途,若非他心性還算堅定,就要與身邊的士子一樣哭出聲來。
半晌他才回過神,忙向他前面的人名看去。
立即有一個他格外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左尚英,第十一名。
柳二郎又是一喜,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脧,找到了不遠處的左尚英。
四目相對,本來應該隨之而至的驚喜,卻因小報的隔閡讓兩人只是互相點頭示意。
最終幫忙籌備、撰寫汴京小報的人,一共五人考中,一人落選。
黃宗武和胡應摟著柳二郎前行,一群人別提有多歡喜。
他們事先就在酒樓定下了宴席,不管是誰考中都要慶賀一番,現在考中了五人,自然更少不了飲酒作樂。
柳二郎只記得不停地推杯換盞,不停有人加入其中,接連不斷地敬來酒水,柳二郎一律全都飲下。
席間似是有幾張熟悉的面孔送來銀錢,柳二郎只看到他們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清楚他們都在說些什么。
直到醉的不省人事,柳二郎才被人抬回了家。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柳二郎只覺得頭疼欲裂,還沒起身就聽到外面有人吵吵嚷嚷。
“小報一出,立即就賣了幾十份。”
“現在書局還在印。”
“現在可都傳開了,說撰寫小報的人,都是貢士。”
“再賣幾十份,咱們的小報就能賺銀錢了。聽說大名府小報到現在還虧銀錢,所以……到底是誰的小報辦得好,高下立見。”
小報?柳二郎猛地打了個冷顫,此時此刻腦子終于恢復了清明。
他不是與書局說過,小報印好要先拿給他看,免得有錯漏,怎么已經開始賣了?
柳二郎披上長袍,顧不得穿靴子,快走幾步將門打開,然后他就看到了黃宗武等人手中的紙箋。
《汴京小報》幾個字尤為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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