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不知自己是悲痛還是歡喜,激烈的情緒波動下,眼前一陣發黑,好不容易才扶著管事媽媽穩住了身形。
高夫人顧不得別的,伸手抓住沈重珍:“我們捐佛塔,供奉這只舍利匣。”
沈重珍聽著忙點頭:“應該。”
高夫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恨不得現在立即就將舍利匣捧到天上去。
突然之間,她想起一樁事:“不……不行……”
沈重珍看到夫人臉色變了,也跟著焦急:“怎么了?”
高夫人道:“謝娘子說,這舍利匣要拿回大名府,供奉在寶德寺。”說著她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
好似舍利匣就是她的四娘,舍利匣走了,她也沒有了念想。
沈重珍拉緊了高夫人:“別急,別急,興許還能商量。”
既然都是供奉,若是寶德寺主持和謝娘子肯答應,將舍利匣供奉在汴京也是一樣。
高夫人在勸說下冷靜下來。
片刻之后,她看向自家老爺:“是不是應該將舍利匣拿給太后娘娘看看?”
讓太后娘娘也知曉,那靜玄說的是真的。
沈重珍則在思量,怎么才能說動寶德寺主持,只要他們有的東西,都能拿來交換。
……
大名府往汴京的路上。
智遠和尚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嚴隨見狀忙仰頭關切:“師父昨晚睡覺是不是穿的那漏洞的褲子?我就說,天還沒完全暖和,這樣腚是不行的,你看,果然著涼了。”
智遠和尚伸手拍了拍小徒弟的頭:“沒有著涼,說不得是有人在念叨為師。”
嚴隨低聲道:“那應該是好事。”
智遠和尚卻覺得福禍難料。還沒到汴京,他就想早點回去寶德寺了,這樣想著,他向小徒弟背后看去。
小徒弟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袱。
智遠和尚眼睛跳了跳,拿這么多東西,一副要長住的模樣,委實……不太吉利。
……
汴京。
王晏踏進家門,就瞧見門房里擠著幾個小廝。
他們都是跟著自家老爺過來的。
從昨天晚上開始,王家就熱鬧起來,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顯然是在商議刑部的案子。
王晏已經聽說夏孟憲辭去官職,在家中等待大理寺傳喚。即便如此,大家也要議出一個結果,要如何判罰夏孟憲?
正想著,就瞧見賀檀迎面走過來。
“我要回大名府了,”賀檀道,“過來看看姨母。”
王晏頷首。
兩個人走到僻靜之處,賀檀壓低聲音:“你們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怎么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不是我,”王晏道,“都是阿琰做的。”
賀檀看著王晏那一臉與有榮焉的模樣,下意識地撇了撇嘴。
不知是誰,在大名府的時候,處處防備著,恐怕被人算計,現在倒好了,一門心思往人家身上貼……
謝大娘子就是厲害,迷得王鶴春暈頭轉向。
“走,”賀檀道,“今晚請我吃酒,也算為我送行。”
王晏卻想也沒想:“沒空。”
他們忙的抽不開身,他剛好去見見阿琰,想想一會兒就能見到人,他就說不出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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