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年紀尚小本不該死,可惜在牢中生了大病,沒能挺過來。
他長姐早就嫁人,聽到家中出事,不但沒能送來只片語,都不曾遣人來打探過消息。謝承信也能理解,畢竟長姐也有家人,怕被牽累。
總之到了最后,全家除了他與二妹妹之外,全都沒了。
這次連外祖父一家也被牽累,他為了收殮父母和弟弟們的尸身,登門前去借銀錢,最終只得了十兩銀子。
平日里他可能都不在意的銀錢,現在卻成了他的所有。
幾口薄棺下葬,他將剩余的銀錢買了些米糧,又找了一個雇工的活計,勉勉強強活到今日,他也才算體會到做一個尋常百姓有多不易。
眼看著花轎越走越遠,謝承信下意識跟了幾步,可惜圍觀的人太多,擋住了前路,他只得放棄。
失魂落魄地往回走,正想著去碼頭找些活計,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謝承信看過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
“你是謝家大郎吧?”那人先開口說話。
謝承信下意識點頭。
“你可認得我?”那人指了指自己鼻子。
謝承信躬身賠禮:“對不住兄臺,我……可能想不起來了。”
那人向花轎方向指了指:“那是我十妹妹。”
謝承信一時沒能想明白。
謝子紹將他拽到一旁:“阿琰在大名府的時候,經謝家嫁給了楊……”
謝子紹沒有說完,但謝承信已然知曉他要說些什么。
謝承信道:“我知道你是誰了。”
“你現在做些什么?”謝子紹道,“若是沒有營生,可以去南城碼頭尋我,總能給你尋一份糊口的生計。”
謝承信自然愿意,可他又怕……
“在想些什么?”謝子紹道,“你能出來,就證明十妹妹不與你計較了,你若是肯吃苦……”
“能,”謝承信道,“我能。”不用賺太多銀錢,只要能安安穩穩過完余生。
謝子紹點點頭,算是約定好了,轉身就又追著迎親隊伍而去。
謝承信怔怔地看著謝子紹的背影,家中人都說二妹妹心狠,若真的心狠,身邊怎會有那么多人一心一意跟著她做事?
說到底都是謝家對不住她。
想到這里,謝承信向花轎離開的地方行了個禮。
……
“花轎快到了。”
管事向王秉臣和林夫人報信,林夫人下意識站起身。
“夫人,莫要著急。”王秉臣低聲提醒,作為長輩,總要穩住氣勢,不然會讓賓客以為,他兒鶴春差點就娶不上媳婦,雖然這是實情。
王秉誠笑著看這一幕,侄兒成親,他心里都萬分歡喜,更何況兄嫂。
想到這里,他有意走到兄長面前低聲道:“我記得之前兄長好似不太滿意……”可現在每當有人提及阿琰一個女子拋頭露面經商,他這個兄長都會一眼橫過去,然后冷冷地回兩句,將人說的顏面盡失。
現在一張老臉更是藏不住喜氣,若是不控制,嘴可能就要咧到耳根上了。
王秉臣橫了弟弟一眼。
兩人正用眼神拌嘴,王錚就快步跑進來:“迎阿嫂了,迎阿嫂了……”
聽得這話,王秉臣再也藏不住笑意,大聲道:“禮樂起,迎我佳兒佳婦。”
一寫才發現要交待的有好多好多,借著婚禮把一些人的結果說一說,然后又到了不太好寫的地方,明天一早開始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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