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琰看著王晏離去的背影。
或許這次不用他來找她,而是她去與他相聚。
謝玉琰吩咐蘇滿:“將二峒主叫過來,我與他做一筆買賣。”
現在找不到合適的人能跟島民溝通,但有些手勢和表情是相通的,她要讓二峒主知曉,這次戰事他可以借著朝廷,徹底鏟除對手。
前提是,將島上一些空地留給她用處。
大梁朝廷對海上的小島掌控力不夠,不過等海商來往頻繁之后,商賈也會成為朝廷的人手和眼線,避免島嶼成為海盜、流寇的窩藏之所。
謝玉琰在地上寫寫畫畫終于讓二峒主明白她的意圖,二峒主臉上還是不敢置信的神情,他向前面指了指,嘰里呱啦說了一堆。
謝玉琰理解著他神情中透露出的意思:“是的,我們來幫你。”她可以不語,但開口說話試圖交流,本就會給人一種被肯定、尊重的感覺。
二峒主先是遲疑,最終目光變得堅定,他從懷里拿出之前從船上取來的貨單示意給謝玉琰看。
謝玉琰再次點頭,示意她給出的條件都算數。
二峒主露出笑容,叫來自家郎火讓他將所有部族人手都調動起來,直接攻打符東山。他也不傻,既然已經與符東山動了手,符東山不死,他就得少半條命,他將島上許多土地和女人都奉獻給了符東山,再也沒有什么能拿出來的了。
與其等著朝廷離開,讓符東山屠戮他們部族,倒不如現在壓上所有與符東山拼了。
……
東家看向頭頂的天空,今日天黑的格外慢似的。
自從他來到海上之后,第一次如此焦灼。
脫身的算計,一次次落空,是因為有人勢必要取他的性命。
吵鬧聲由遠至近,顯然是有人攻了上來。
“東家,”九掌柜上前道,“朝廷的援軍到了,應該是……王晏。”他遠遠地看了一眼,領兵的人是那位狀元郎。
東家點點頭示意知曉了。
九掌柜欲又止,終于還是忍不住道:“難不成國公爺和幾個兄弟都……”
都敗了?
否則怎么可能放王晏來這里?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東家道:“我仔細想了,這次朝廷立嗣子可能就是個圈套。”如果他不派人去增援秦王,他的船只不離開海面,朝廷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到底還是小覷了大梁的朝廷和官員,大梁氣數未盡,他強行壓制,最終就落得這個結果。
再給他一些時間,二三十年后他保證大梁朝廷會任由他擺布,大梁的官員要么與王朝一同覆滅,要么向他投誠。
后悔已晚,終究他還是太過著急。
身后隱約傳來哭聲,那是他的兩個年幼的孩兒,東家放下手中的茶杯,哭聲立即止住只剩下壓抑的哽咽。
東家道:“即便他來了,我們也未必會輸,不過就是一個文官而已,你們讓符東山不要怕,這一戰后,我可以帶著他們一起走,遠海還有不少島嶼,比這個更大,大梁朝廷的手也伸不到那些地方。”
現在引來了王晏,符東山也不能在這時候與他們翻臉。
九掌柜出去穩住符東山。
東家看向不遠處的一副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