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煙霧從海面上飄來,那是東家在傳遞消息。
……
章珩船上也被拋擲來的石塊砸中,但他船上的兵卒勤于操練,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并沒有引起半點慌亂,而是繼續調整床弩,進行攻擊。
“朝著那條船招呼,”章珩道,“那是他們的主船。”
也應該是東家的所在。
一陣煙霧冒起,章珩聞到了硫磺的味道。
章珩皺起眉頭:“東家還另有準備。”
戰事繼續,章珩留意著周圍的情形。
“有小船,好多條小船。”
海面上出現了許多條小船,都是從島上而來,小船在向他們靠近。
章珩皺起眉頭。
曹裕和趙仲良也在看那些船只,小船并不難對付,但數目太多肯定會引起一些變故,譬如有人趁機脫逃。
……
謝玉琰回到船艙中,她登船之前,讓人從汴京送來一個人,眼下剛好與她說說話。
走進船艙,一個女子已經跪坐在地上,她面色發黃,嘴唇慘白沒有半點血色,雙手被綁縛著,身體在微微的抖動。
謝玉琰吩咐蘇滿:“將她放開,我有話問她。”
蘇滿上前割斷了女子手上的繩索,女子立即用雙手支撐住身體,深吸幾口氣,試圖讓自己舒坦一些。
謝玉琰坐下來,喝著于媽媽端來的熱茶。
“他就在前面了。”
聽到謝玉琰的聲音,吳娘子抬起頭,她被人從汴京帶來船上之后,一直猜測到底是誰想要見她,她被關著的時候,聽到有人稱呼“謝大娘子”,她這才知曉,原來謝玉琰在這里。
船在海上來往,遇到好幾次有人登船鬧事,謝玉琰依舊在船艙里與人說話,沒有半點要躲避的意思。
后來更是與人開戰,吳娘子能猜出對面的人是誰。
她原是拿定主意,不會開口多說一個字,可經歷了這些之后,她非常想弄清楚眼下是什么局面。
謝玉琰示意于媽媽倒了一杯熱茶,然后看向吳娘子。
吳娘子站起身緩緩走過來。
“坐吧。”謝玉琰一聲吩咐,吳娘子坐在了椅子上,然后迫不及待地小口小口喝起了茶水。
熱騰騰的水下肚,吳娘子只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謝玉琰一直沒有說話,但吳娘子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道:“外面……是什么情形?”
一個將死之人,她早就不在意自己的處境,但她還有關切的人。
“你的長子叫什么?”
謝玉琰不但沒有回應,還反問她。
吳娘子一僵,寒意從腳底升騰而起,方才入口的熱水也全都凍結成了冰,她努力克制著恐懼,緊緊地咬住嘴唇,避免吐露出什么不該說的話。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性子很是堅韌,她也做好了死的準備,沒有什么能夠擊垮她,可是當知曉他們的人被追擊,損失慘重時,她就開始害怕。
謝玉琰道:“蔣甄如生下的三個兒女都下了大獄,我想,她死的時候應該不知曉會是這個結果。”
“她興許還覺得,她的兒女都能榮華富貴過一生。”
“即便這樣,她也沒想為兒女前程去送死,若非被人加害,她一定寧愿活著,至少關鍵時刻還能護著自家骨肉。”
吳娘子聽到這里,忍不住道:“你……想說什么?”
謝玉琰微微一笑:“你猜東家還記不記得,你兒是什么時候出生,今年多大了,喜好什么,有何長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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