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無益,”五掌柜道,“恐怕朝廷對你們起了猜忌,不然不會這樣隱瞞。”
孫源點頭,他這樣跑來,還不是就想到這一點?他看到了福建官員被抓的情形,怕下一個就輪到他。
“這次帶領水軍的武將,應該是王晏提前安排好的,我想了想,最有可能的有兩個人,一個是趙士廉,一個是章珩。兩人都擅水戰,且都曾支持新政。”
“尤其是那個章珩,當年我們好不容易才將他趕走,本就與我們有仇……此人對大梁周圍海域格外熟悉,曾修改過大梁的海圖。”
五掌柜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如果是那個章珩,很有可能他已經找到了東家所在?”
不是很有可能,而是如果朝廷在海上找東家的蹤跡,章珩最為合適。
“不能再等了,”五掌柜道,“我們要趕緊回去。”
他本來不敢徑直回到東家身邊,怕被朝廷的船盯上,現在仔細想想,七掌柜給東家送過幾次消息,說不定早就暴露了東家的行蹤。
朝廷水軍之所以先對付他們,就是防備他們回援東家。
……
“東家。”
東家才睡下不久,就聽到床邊傳來聲響,他睜開眼睛看過去,他貼身護衛端著燈一臉焦急地道:“東家,在島的東邊發現了船隊。”
東家立即起身。
這段時間他一直不停地換落腳之處,他來這小島上才兩日,怎么就被人盯上了?除非有人一直在追蹤他們。
“是哪里的船隊?有沒有讓蛙人前去探查?”
蛙人冒著危險,能靠近船只,查看船上的情形?
“去了,”護衛道,“很快就能傳回消息,但……在此之前,咱們還是先從島上離開。”
東家點點頭。
片刻之后,眾人已經登上了大船,開始向那支船隊相反的地方而去。
天依舊黑著,看不清周圍的情形,眾人只能悶頭趕路,直到光亮漸漸從海平面上透出,船隊才又有所發現。
“那支船隊也跟了上來,”護衛道,“他們可能在我們身邊安插了眼線,否則不會這么快獲知消息。”
唯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眼下的情形。
東家沒有說話,而是靜下心思量前因后果,既然能打聽到他的所在,那就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只有……
“是朝廷的水軍,”東家道,“讓各船防范,說不得就要開戰了。”
護衛應聲。
東家深吸一口氣,秦王那邊可能出事了。朝廷能分出精神對付他,可見有把握拿下秦王。莫非這一切都是官家的計策?
利用秦王釣出他們?趁著他派出幾十艘船兵力削弱之時,派出水軍來圍剿他?
東家正想著,一支響箭升空,這箭矢是從他的船上發出來的,顯然是在為追捕他們的船引路。
護衛面色大變,就要去拿人。
“一定是死士,”東家道,“問他無用,倒不如想法子脫身。”
朝廷的水軍來勢洶洶,不得到個結果,不會輕易離開。
九掌柜安排好一切,快步走過來:“我讓人將投石車都準備好,若是逃不走,咱們也不怕他們,就跟他們開戰。”
東家沒有說話,半晌才道:“你可知曉這附近還有沒有他們的援軍?領兵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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