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交給皇后了。”太后道。
皇后應承:“妾身領命。”
兩個內侍前來攙扶皇后,皇后戰戰兢兢跨出門,外面的內侍立即提醒道:“娘娘,太妃去了,總要有人侍奉,您看……”
皇后不禁收緊了手:“就……讓他們都殉了吧!”這殺戮終究落在了她身上。
屋子里,掌設為太后換了手爐。
太后道:“兒孫也不能總護著,該讓他們長長見識,沾一沾手,否則瞻前顧后,什么都做不成。”
掌設道:“您說的是。”
太后又是一笑:“秦王出城了?”
司儀稟告道:“秦王爺和次子出去了。”
太后點頭站起身:“時辰差不多了,相公們也都該入宮了。”
內侍立即安排:“擺駕福寧殿。”
……
王晏和徐恩立于城門口。
徐恩看著這滿城的狼藉,之前他還覺得是不是將事情鬧得太大了,若是慢慢來也能將那些人除掉。
可當看到京中那么多官員參與其中,秦王甚至能動用步兵營,他就知曉自己錯了。
官家總歸還在福寧殿,就算有些傳放出來,也不能成為他們跟著秦王逼宮的理由。
“抓了這么多人,要怎么審?”徐恩道。
王晏道:“與秦王私底下來往的官員可以放到最后。”
徐恩不禁驚詫:“這是為何?”
王晏道:“因為秦王不及東家。”
秦王一黨總歸能夠被慢慢找出來,換句話說秦王事敗,即便有些秦王黨逃脫,也不足為慮,因為秦王倒了,他們也就偃旗息鼓,甚至會主動擁護新君穩住政局。東家卻不一樣,他藏匿在背后,讓人防不勝防,許多為東家辦事的人,甚至沒有見過他的真容,不靠身份、地位能經營到如今,也就說明東家可以不依附朝廷逐漸壯大,這種人沒有顧慮,只要能獲利,什么都能做得出來。
抓住一個機會,才能去探東家的底。
秦王就是這個機會。
王晏沒有全都講給徐恩聽,但徐恩也明白了:“所以這樁事遠遠沒有結束。”
說到這里,他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我問問……謝娘子還在汴京嗎?”
謝娘子那般厲害的人,這次卻沒見到她的身影,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王晏道:“因為查秦王被下了毒還不夠?”
徐恩吞咽一口,賠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
算了,王晏的目光越來越可怕,他不怕說出實情,就怕話傳出去,謝娘子被發現行蹤面臨危險,那他就要活不成了,徐恩說不出的后悔,他這個榆木腦袋,動不動閃光做什么?還不如就這樣廢下去。
王晏看向出京的官路,胯下的馬兒還是不安的踏步,仿佛再不加約束就要沖出去,去尋他擔憂的那個人。
可他偏偏現在還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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