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城墻上。
李淮芳和秦越盯著暗京樓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隨即兩人相視一眼,都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和惶恐。
“宗師?而且還是兩個大宗師!”
李淮芳咽了咽口水,聲音都有些顫抖:“特媽的,這種級別的人物平時想見一個,都比登天還難,現在竟然一下子出現三個?”
“三大宗師殺唐逸,這家伙足以自傲了。”
秦越壓下心頭的情緒,瞅了李淮芳一眼:“什么意思?你是覺得唐逸死定了?”
李淮芳扭頭看向秦越,眨了眨眼道:“大哥,三大宗師境高手齊聚,就為了殺唐逸,你覺得唐逸還能活?”
“呵呵,你真當他是神啊?”
秦越眉頭微皺,道:“所以呢?你又覺得自己行了?”
李淮芳聳聳肩,道:“本來吧,我是已經準備和稀泥了,到時候無論是唐逸勝還是夜燼勝,都有點說辭為自己開脫,畢竟我手里還有三萬兵馬。”
“可誰能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呢?三大宗師境出手,你覺得唐逸還能活?”
“老兄,別忘了你之前也是堅定的殺唐者!”
秦越眼角抽了抽。
在此之前,他的確是堅定的殺唐者,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唐逸能將守備森嚴并且有宗師坐鎮的暗京樓給炸了,他能是個簡單的人物?最重要的是現在還是唐逸的問題嗎?
都這時候了還沒看出來?現在整個南靖京都已經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
百姓,世家大族,哪怕是城中的三教九流,都在反抗暗京樓,就算唐逸死了,有人也會趁著暗京樓虛弱,不惜代價滅掉暗京樓的。
要知道京都都打成一鍋粥了,但京都權貴,武將百官可都還沒有動,這些人才是真正能影響京都的人。
“怎么樣?一起干嗎?”
李淮芳有些激動三個大宗師啊,這可是抱大腿的好機會。
只要隨便抱了一個,必定能保李家無虞,不然以他太子舅父的身份,無論誰勝誰負,都會遭到清算。
皇甫氏的江山已經是過去式,而將來無論是唐逸還是夜燼,都不可能會允許任何皇甫氏相關的勢力死灰復燃。
他盯著秦越,道:“秦兄,咱們合兵一處,沖垮右驍衛的防線不是問題,至于朱雀街唐逸的兵馬,呵,沒有唐逸在,他們就是一盤散沙。”
“榮華富貴就在眼前,敢不敢再拼一把?”
秦越差點忍不住一腳踹過去,忽悠誰呢?你看我像個白癡嗎?
榮華富貴?你是想要我和你一起當炮灰吧!
他可不想摻和,手里有一萬兵馬,啥時候都能談,現在趁著唐逸陷入危機抄他后路,那就徹底沒得談了。
“李將軍想打,那打便是。”
秦越搖了搖頭,笑容有些苦澀:“巡城司現在士氣低迷,逃兵不斷,實在無力再戰,我們需要時間休整。”
李淮芳見到沒能拉秦越下水,心里暗暗不爽,你在我后面啊!我要是打了那就是將后背交給你了,你要是在后面插我刀怎么辦?
“老秦,咱倆這么多年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