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星朔落敗,七大帝尊以及玄家云臺上,一片死寂。
他們徹徹底底地錯估了江塵的實力!
或者說,江塵的實力,根本就徹底違背了認知!
偽界皇能與星主巔峰相比已經不容易了,而江塵卻是以界皇一重戰界皇四重,結果還贏了!
縱觀云河大陸的歷史,都沒發生過如此詭異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戰勝天星朔的方式——沒有秘術,沒有布陣取巧,甚至連圖騰之力都沒用,只是以無法想象的劍道,正面重創了天星朔!
一直把關注點放在其他地方的龍雀公主,此刻也充滿好奇地看向江塵。
她歪了歪頭,輕聲問身后的護道老嫗:
“嬤嬤,這個姬軒的實力這么強嗎?這樣看來,是不是真龍幼子歸他所有了?”
她身后的護道老嫗淡淡搖頭:
“不會,玄家不會容許真龍幼子旁落的,而且...假的終究是假的。”
老嫗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精芒:
“引靈入體最大的難度,并不在引靈這一步,而是如何壓制體內暴走的靈力。這就好比幼童掄大錘,那兩劍的確驚艷,但對自己身軀的損傷也是難以承受的。”
“姬軒現在看似無敵,實則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要有人能撐過他的爆發期,他必敗無疑。”
果然,隨著天星朔下場,一念星河的法相消失,江塵重新站在戰臺上。
但細心的人已經發現——他的右臂在微微顫抖,臉色也比剛才蒼白了幾分。
可見那兩劍對他自己也造成了極大影響!
“果然...”
玄家云臺上,玄嫣然美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掃視四方,聲音平靜:
“下一個,誰上?”
短暫沉默后,寂滅帝尊的云臺上,一道血色身影沖天而起!
轟!
那人從天而降,落在戰臺之上,震得整座戰臺都搖晃了一下!
這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身血色戰衣,臉上帶著幾分冷厲,狹長的眸子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他的出現,讓整個會場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陸霜血!是寂滅帝尊新招攬的強者,霜雨如血陸霜血!”
“他是一個無上家族的客卿,后來因為殺性太重,被無上家族逐出家族,沒想到投奔寂滅帝尊門下了!”
“界皇五重天!傳說,他修行奇功《霜血戰法》,更覺醒出地階圖騰‘血獄魔神’,實力不可揣測!”
“這樣的強者,竟然會對一個引靈入體的后輩出手?”
無數人竊竊低語,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剛剛放下心來的姬家人,此刻眉頭再度緊皺。
姬云嵩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怒喝道:
“七大帝尊!你們還要不要臉!派界皇五重對付一個引靈入體的后輩!?”
寂滅帝尊云臺上,那位身著黑金蟒袍的年輕人——寂無命冷笑道:
“萬族大比有規定不能派界皇五重嗎?既然沒有,那我們就符合規則!要怪,就怪你們姬家的人太不知天高地厚!”
“你!”
姬云嵩氣得渾身發抖。
而此刻,戰臺上。
陸霜血冷冷看向江塵,那雙狹長眸子中閃爍一抹笑意,顯得極其猙獰:
“小子,引靈入體的滋味,不好受吧。”
江塵眸光微凝。
的確,他此刻的狀態并不好。
雖然借助龍元中的真龍靈力強行達到界皇境,但每一寸經脈和血肉都近乎撕裂,每一次運轉靈力都如同刀割!
如果不是他體魄強大,加上黑龍王墨臨不斷借助黑龍靈力為江塵修復傷勢,尋常人別說正常對戰了,早就隕落當場!
陸霜血顯然看出了這一點。
他獰笑道:
“桀桀桀,小子,你這股狠勁,倒有陸某人的風范。不過...陸某的狠和兇,對的是別人,而你...對的卻是自己。”
頓了頓,他繼續道:
“不過我挺好奇,你們姬家多大的膽子,竟然也敢招惹玄家看上的東西?難道你認為,你們有了真龍幼子,就能和玄家以及七大帝尊分庭抗禮了?”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囚籠,嗤笑道:
“說到底,他只是個畜生而已。”
“啊啊啊!”
囚籠中的小男孩似乎感受到了陸霜血對他的辱罵,對著陸霜血不斷嘶吼,瘋狂撞擊囚籠,卻又被符文中的鎮壓之力擊飛回去,身上再添新傷。
江塵看著那個疼痛哀嚎、卻依舊撞擊不止的真龍幼子,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而就在這時——
真龍幼子突然停止了嘶吼。
他轉過頭,那雙金色的龍瞳與江塵對視。
那一瞬間,江塵仿佛看到了一個被困在囚籠中的孩子,孤獨、恐懼、絕望...卻又有著不屈和倔強。
雙方對視,原本不斷咆哮的真龍幼子,竟然逐漸被安撫,安靜了下來。
他蜷縮在囚籠角落,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江塵,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江塵沉默片刻,轉頭看向陸霜血,淡淡道:
“在我眼中,他并不是什么工具,與姬家崛起也并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