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九域?”
鳳昔兒怔住了。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中央星域隱世不出的絕世劍神,某座上等星域的古老大能,甚至可能是某位帝尊的分身...
唯獨沒想過,眼前這位讓她本能感到鋒芒逼人的老者,竟然只是個來自凡間的普通劍修。
凡間,那是天界眼中的下界。
靈氣稀薄,規則殘缺,修煉體系落后,即便是凡間最頂尖的強者,到了天界也不過是中下水準。
所謂“劍神”,在凡間或許可稱無敵,但在天界眼中...
鳳昔兒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下去。
她雖然因為規則壓制和真血損耗跌落到天妖境,但那只是表象,她的大道根基、見識、功法層次,依舊是天尊級,甚至更高。
而這老者...
她感知得清清楚楚,對方實打實只有天人境中期。
在天界的境界劃分中,天人境等同于天妖境,也就是說,這老者的修為,甚至比現在的她還要弱上不少。
看到鳳昔兒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失望,云長青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怎么?看不上我這老劍神?”
他拍了拍那柄銹跡斑斑的長劍,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
“丫頭,別以為只有天界之人才懂得天地大道。
老頭子我雖沒去過天界,可這幾百年在虛空中漂泊,見識到的東西,未必就比你們天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昏迷的江塵身上,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更何況...這小子與我有緣,三百年前,我就看出他絕非池中之物,如今他遭遇不測,我既然遇見了,自然不能不管。”
聽聞此,鳳昔兒也放下心中疑慮。
無論如何,眼前這老者是他們在虛空中遇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可能知道如何救江塵的人。
“前輩恕罪,是我失禮了。”
她微微躬身,語氣鄭重:
“還請前輩指點,如何才能救他?”
云長青摸了摸胡須,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這丫頭雖然出身天界,心高氣傲,但為了救江塵,卻能放下身段,倒也難得。
“跟我來。”
他不再多,一踩銹劍,朝著虛空某處飛去。
鳳昔兒不敢怠慢,連忙抱起江塵,展開鳳凰翼緊隨其后。
虛空中沒有方向,沒有參照。
云長青卻已經熟知路線,飛得異常篤定,兩人一前一后,不知過了多久。
終于,在視線盡頭,出現了一片大陸,邊緣有一片黑色山脈。
那大陸詭異至極——如同從某個破碎天地撕裂出來一般,
山體漆黑如墨,隱隱有奇異光澤,更詭異的是,山體周圍空間在微微扭曲,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在保護著它。
“就是那里。”
云長青停下銹劍,轉頭看向鳳昔兒:
“翻過這片山脈,另一側有一處特殊之地,那里的環境...或許能救江塵。”
鳳昔兒抬眸望去,眉頭微皺:
“這片山脈...似乎有某種力量在排斥外來者。”
她雖然修為跌落,但感知依舊敏銳,那片黑色山脈散發出的氣息,讓她感覺到一種隱隱的壓力。
“不錯。”
云長青點了點頭,神色難得凝重:
“這片山脈的另一側,常年刮著一種罡風,那罡風并非普通的風,而是空間亂流與某種黑暗之力混合形成的。
即便是天妖境修士,若無防護,也會被刮得血肉分離。”
說著,他右手并指成劍,輕輕一點。
嗡——
一道淡青色的劍意從他指尖涌出,迅速擴散,在三人周圍形成一層屏障。
“跟上。”
云長青低喝一聲,駕馭銹劍朝著黑色山脈飛去。
鳳昔兒不敢怠慢,連忙抱著江塵緊隨其后。
剛一接近山脈,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排斥力。
這股力量非常詭異,不只是肉身,連神魂都感覺到一陣刺痛,
云長青撐起的劍意屏障開始劇烈顫抖,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但他神色不變,只是指尖的劍意又濃郁了幾分。
“翻過去。”
他沉聲道,率先朝著山脈頂端飛去。
鳳昔兒咬緊牙關,將江塵緊緊護在懷中,鳳凰翼全力展開,跟在云長青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