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靈光暗涌。
江小白盤膝而坐,掌心托著戰赦安留下的那枚玉簡,心神緩緩沉入其中。
幾乎是在心神觸及玉簡的剎那!
轟!
一股磅礴而粗糲的意志,宛如萬軍奔襲,驟然從玉簡深處爆發而出!
那不是靈力的沖擊,而是一種純粹的“勢”。
江小白只覺識海一震,心神如同被鐵騎正面沖撞,尚未來得及細看玉簡內容,整個人便被那股戰勢生生沖散,神識倒卷而回,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封印?”
江小白睜開眼,眸中精光閃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玉簡之中并非空無一物,而是被一層極為純正的戰勢所封鎖。
這戰勢并不狂暴,卻厚重如山、肅殺如軍陣,顯然是戰赦安刻意留下的手段。
不是不給,而是不想太早給。
“哎,戰赦安前輩,還真留下了禁制嗎。”
江小白無奈搖頭。
是的,戰赦安給他這玉簡的時候,倒是提到過,沒想到此事竟然是真的。
但他并未就此放棄。
他低頭沉吟,識海之中念頭翻涌。
“戰勢……說到底,也是一種勢。”
“既然是勢,那便不是憑空而來。”
江小白目光微微一亮:“對了,劍魂我能轉為戰魂,那劍勢……為何不能轉為戰勢?”
是的,單純的凝聚戰勢,并不是他現在所能觸及的,既然如此,那他便走個捷徑!
念及此處,江小白不再遲疑。
他雙手結印,體內劍魂輕震,一縷縷鋒銳無比的劍意自丹田升騰而起,洞府之內,頓時劍氣縱橫,空氣被切割得嗡鳴作響。
劍勢初起,便是凌厲、鋒芒、決絕。
那是一往無前、以點破面的意志。
然而江小白的手印,卻在此刻悄然一變。
劍意未散,卻不再向外迸射,而是被他強行收攏,壓縮,沉降。
劍勢開始退卻。
鋒芒不再外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成形的厚重感。
仿佛單鋒之劍,被無數次錘煉,化作軍中破陣的重兵。
轟!
劍勢徹底崩解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自江小白體內轟然升起。
那不再是劍修獨有的鋒銳,而是一種如萬軍列陣,如鐵血壓境的戰勢!
這一刻,洞府之內并無劍鳴,卻仿佛有戰鼓低沉擂響。
那戰勢并不外放殺意,卻自然而然地讓人心生壓迫。
仿佛只要他一念起,便可踏陣而行,碾碎前方一切阻礙。
“成了!”
江小白猛然睜眼,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驚喜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戰勢與劍勢的根本不同。
劍勢講究的是破,是斬,是以一敵萬的鋒芒。
而戰勢,講究的是“壓”。
是堂堂正正,是步步推進,是不講花哨,不留退路的正面碾殺!
“這戰神宗的路子,確實特別!”
江小白深吸一口氣,再度以心神勾連戰勢,緩緩探向玉簡。
這一次,玉簡之上的封印,如同遇到同源之力,悄然松動。
戰勢不再排斥,反而如同認可一般,自行分開一線。
下一刻,一段完整的術法內容,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識海之中。
江小白心神一震。
“竟然……是以戰勢為核心的拳法?”
那術法并不繁復,甚至稱得上簡潔。
一拳之法,名為破滅!
無花無巧,不講變化。
以戰勢為根,凝全身之力,匯不屈之志,化為一拳。
此拳出,當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一拳既出,要么破敵,要么……身退!
若無果,則非敵手,不可戀戰,當蓄勢再來!
江小白怔了片刻,隨即精光微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