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其后走上歧路,亦無法抹殺其曾經的輝煌與高度。
佛子虛影微微抬手,一道柔和的佛力托住觀悅,聲音溫和:“禪子不必多禮,我如今不過元嬰之身!”
“而且……佛子也只是曾經之名,當不得如此大禮。”
“前輩過謙了!”
觀悅直起身,目光落在佛子身上,仔細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前輩。
他能清晰感受到,佛子元嬰身上的平和,這與記載之邪性之大,已不知純凈了多少!
尤其是其元嬰凝聚的右臂,期內佛力內蘊。
對此,觀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您……已恢復一臂了?”
“在大炎一座邊陲小鎮!”
江小白此時在旁邊開口解釋道:“我曾遇一位小和尚,他體內封存的,正是佛子前輩的一臂。”
“此臂正是從那小和尚體內,尋來的!”
“邊陲小和尚……”
觀悅若有所思,隨即恍然:“哦,你說的應該是觀誠師弟!”
“觀誠師弟乃佛宗當代‘六子’之一,且位列第三位,你能從他體內拿走這斷臂,看來也是得到了他的認可!”
“嗯!”
江小白應聲,隨即看向觀悅,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么禪子你身上……封存的是哪一部分?”
觀悅聞,沉默了片刻,方緩緩道:“最初封印于我體內的,是軀干。”
“軀干為肉身中樞,承載五臟六腑,氣血之源,亦是當年邪佛之力侵蝕最深,最難鎮壓的部分。”
“但長時間壓制,對我也不利好,所以……前段時間,我與佛宗的這代佛子進行了更換,如今祭煉的是一條腿。”
罷,觀悅不再多,雙手結印,周身佛光陡然明亮。
只見他丹田處,一道繁復的金色佛紋緩緩亮起,佛紋中心,隱隱有一條腿骨的虛影浮現。
那腿骨虛影不過尺余長,卻給人一種沉重如山之感。
其上佛紋密布,顯然是多年祭煉留下的痕跡,但仔細感知,便能發現佛紋之下,隱隱透出一股極其隱晦,卻讓人心神不寧的邪異波動。
江小白看到如此一幕,江小白神色震驚,隨后朝著佛子古怪看了一眼。
難怪佛宗會如此鎮壓佛子。
如此邪性,確實驚人啊。
佛子也注意到了江小白的目光,微微一笑,但神情也多少帶著尷尬。
而就在江小白準備抬手觸碰的時候,只見觀悅周身佛光微微一震,一股柔和卻堅韌無比的力道,將江小白的手輕輕震退。
江小白收手,看向觀悅,眼中帶著疑問。
觀悅將腿重新收回,神情捎帶歉意道:“江施主,莫要急于觸碰,這腿內邪氣雖然十去八九,但剩余那一分,卻是最本源!”
“貿然接觸,極易引動其反噬,不僅可能傷及施主,更可能刺激其內邪性,導致長時間的祭煉,功虧一簣。”
說完,觀悅的目光轉向一直靜立旁觀的佛子,眼神變得無比認真:“佛子前輩。”
觀悅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已久的問題:“當年之事,是非曲直,晚輩不敢妄斷。”
“但前輩當年所悟,所行之路,與正統佛理相悖卻是事實,如今……前輩得遇江施主同行,不知……”
他微微一頓,字字清晰:“不知前輩……對于當年所執之道,對于佛之真義,是否……已有了新的領悟?”
“或者說,前輩是否已愿重歸我佛門正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