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定山站在巨大的星圖前,背對著光幕,笑著說道:“總算是上鉤了...”
魚兒,終于嗅到魚餌了。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看來這頭困獸的求生或者說復仇本能遠超想象。
“維克多...”
蕭定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說道:
“把b-7區那臺維護中設備的監控記錄,做一點技術性調整。讓它看起來…對某些特定頻段的短時微弱信號不太敏感,尤其是在索菲婭博士進行高強度數據交互的時候。
另外,明天安排一次復生中心外圍管道的例行檢查,讓克勞德的人恰好調開b-7區外兩個固定崗哨十分鐘。”
“明白,指揮官。監控干擾模塊已植入,信號屏蔽將在特定條件下產生微小衰減。
崗哨調動計劃已生成,將在標準維護時間窗口執行。”
維克多沒有任何疑問,直接對著蕭策回答道...
“很好。”
蕭定山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獵人般的光芒說道:“索菲婭博士那邊?”
“博士表示完全配合。她會確保目標有足夠的獨處時間接觸那臺設備,并會忽略一些無關緊要的能量讀數波動。”
“告訴他!”
蕭定山點頭說道:“機會,我給他了。就看他有沒有膽子,有沒有本事,抓住這根能吊死他自己的繩子了。”
復生中心內...
時間成了最煎熬的毒藥。
總隊長在焦灼中等待著,被奪權之后每一分每一秒對于他而,都是煎熬...
終于,機會再次降臨。
一次例行檢查導致外圍守衛短暫調整,b-7區外出現了短暫的空檔。
索菲婭博士也恰好被一個緊急實驗數據叫走。
燈光似乎都暗了一瞬...
總隊長整個人激動不已...
就是現在!
他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卻異常輕盈地撲到那臺設備旁,金屬手指化為殘影,精準地撬開一個隱蔽的檢修面板,露出里面復雜的線路和能量節點。
他不需要連接外部設備,他的指尖本身就是精密的接口!
憑借著對自身旗艦系統的深刻記憶和絕境下爆發的潛能!
他強行將一股微弱但凝練的意識流,混合著特定的激活指令,通過指尖注入設備的能量回路,利用那微弱的共鳴頻段作為載體,如同在暴風雨中用一縷蛛絲發送信號!
信息極其簡短,加密等級卻極高:
“舊部聽令:星火計劃啟動。坐標:復生中心下層廢棄凈化艙。秘鑰:深淵之淚。時機:三日后能源核心峰值波動時。目標:清除叛徒,奪回控制!證明:我仍在戰斗!”
信息發送完畢,他立刻復原面板,抹去一切痕跡,退回原處繼續清理,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只有胸腔內核心動力源狂野的轟鳴聲揭示著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信息發出去了嗎?
會被截獲嗎?
他不知道,這是他孤注一擲的豪賭!
他只能祈禱,祈禱還有對他保持絕對忠誠的死士...
祈禱這微弱的星火能點燃反抗的烈焰!
他很清楚若是什么不做,那才是絕望...
指揮中心內!
蕭定山看著維克多實時還原并解密出來的信息內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這個總隊長還真的是天真。
蕭定山覺得,他在這個星球上待的這些時間,還是有收獲的...
那就是心眼子長了不少。
那些域外來客,自詡為智慧生物。
他們的智商可能是高了,但是心眼子絕對還不是這邊人的對手...
“星火計劃?深淵之淚?清除叛徒?、
呵…倒是會起名字。”
他搖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道
“維克多,密切監控所有可能接收到此信號的舊部終端,尤其是…那幾個在表決時亮了紅燈的家伙。
把他們的反應,他們接觸了誰,說了什么,一個不漏地記錄下來。
還有,查清廢棄凈化艙的結構圖,看看我們這位總隊長大人,給自己選的葬身之地是什么模樣。”
“目標已鎖定:原近衛隊長巴恩斯,原特種滲透小組長卡莉,原重型機甲中隊副官戈爾。
三人終端均檢測到高強度異常數據流沖擊,隨后進入加密通訊狀態。
廢棄凈化艙結構圖已調出,位于復生中心下方,結構復雜,有獨立能源接口,易守難攻…但也…易于封鎖。”
維克多直接給蕭定山進行了匯報...
“很好。”
蕭定山眼中寒光閃爍,滿意的點著頭:
“給他們搭好戲臺。讓克勞德在凈化艙附近安排一次裝備檢修,不小心留下一些…不太起眼的防御漏洞。
另外,三天后的能源核心峰值波動!
讓它…更劇烈一點,動靜更大一點。我要讓總隊長大人,和他的星火,在最高潮的時候,被徹底掐滅!”
接下來的三天,堡壘看似平靜,暗流卻在洶涌奔騰。
總隊長在索菲婭冰冷的注視和繁雜的雜役中,煎熬地等待著...
就在這個時候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克勞德的衛兵巡邏路線似乎有細微的調整!
復生中心的能量讀數偶爾會出現超出常規的峰值波動。
最讓他心跳加速的是,他利用一次搬運物資的機會,偶然瞥見了一張被遺落在通道角落的、極其簡略的廢棄凈化艙區域示意圖!
上面甚至用極淡的筆跡標注了幾個守衛換崗的時間點!
其實正常的情況下,他是會發現問題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想要贏...
他渴望贏,太渴望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