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隊長,你的時代結束了。咆哮和憤怒改變不了任何事,只會讓你顯得更加...可悲。”
他在總隊長面前站定,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對方金屬身軀散發出的灼熱怒氣。
“我如果是你...”
蕭定山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每一個字都淬著冰,緩緩的說道:
“現在會閉嘴,安靜地坐下,聽一聽...大家的選擇。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目光掃過克勞德和幾名已經悄然站在總隊長側后方的、被他策反的衛隊軍官。威脅之意,不而喻。
維克多悄無聲息地操作著控制臺,會議室幾處隱藏的武器口和能量抑制場發生器,發出了微弱的充能嗡鳴。
總隊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赤紅的電子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那些曾經宣誓效忠他的衛兵,此刻卻用警惕甚至敵意的眼神回望著他。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著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感,瞬間凍結了他沸騰的怒火,只剩下徹骨的冰涼和...恐懼。
他明白了,這哪里是什么戰略會議?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逼宮!蕭定山早已掌控了一切!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卻再也吼不出一個字。
那巨大的、象征力量的金屬身軀,在蕭定山冰冷的注視和四周無形的壓力下,竟微微晃了一下,最終,帶著無邊的屈辱和絕望,沉重地、頹然地坐回了那把冰冷的次席。
他低下頭,巨大的金屬拳頭砸在自己的膝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赤紅的電子眼死死盯著地面,仿佛要將地板燒穿。
蕭定山不再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件礙事的舊家具。
他轉身,重新面向全體軍官,聲音恢復了那種掌控全局的平靜的說道:
“行了,現在,進行表決。
支持歸順蕭國,效忠蕭策王爺,為我們所有人搏一條生路與未來的,請授權你的身份識別碼,確認表決。”
全息屏幕上,瞬間亮起了大片大片的綠色光點。
瓊克、索菲婭、克勞德、維克多...所有關鍵軍官,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確認。
緊接著,其他中層軍官也紛紛抬手操作個人終端。
綠色的光點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覆蓋了整個表決區域,最終匯聚成一個刺目的、壓倒性的綠色百分比:98.7%。
只有總隊長,以及他身邊最死忠的兩名近衛官,沒有動作。
但那表示不同意見紅色的孤島,在綠色的海洋中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表決結果已出。”
蕭定山的聲音在死寂中回蕩,冰冷而威嚴說道:
“根據絕大多數人的意愿,我宣布,自即刻起,原鬣狗軍團殘部,全體歸順蕭國帝國!
宣誓效忠蕭策王爺!
接受王爺整編為‘夜梟’星際軍團!
放下武器,打開所有防御系統接口,等待星絡機樞接收!”
“不!你們不能!你們背叛了軍團!背叛了...”
總隊長猛地抬頭,發出最后一聲嘶啞的、絕望的悲鳴。
“夠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他。是武器官克勞德!
他站了起來,臉上沒有激動,只有一種殘酷的平靜,對著總隊長說道:
“總隊長,我們不是在背叛軍團。
我們只是在背叛...死亡。
你帶著我們走向絕路,一次,又一次。
蕭策王爺給了我們活路,給了力量,給了未來。
我們...只是想活下去。像戰士一樣活下去,而不是像老鼠一樣在廢墟里腐爛,或者像傻子一樣沖出去被你帶著送死!
我們的忠誠,只給能帶我們活下去的人!
以前是你,現在,是蕭策王爺和蕭指揮官!”
他的話,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軍官和士兵的心聲。利益?是的。但首先是生存。
克勞德的話如同最后一記重錘,徹底粉碎了總隊長心中最后一絲幻想和支柱。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瓊克避開了他的目光,索菲婭眼神冷漠,其他軍官要么麻木,要么帶著對新領袖的敬畏。
沒有憤怒,沒有聲援,只有一片冰冷的、放棄的沉默。
“活...下去...”
總隊長喃喃自語,赤紅的電子眼徹底黯淡下去...
所有的怒火、驕傲、不甘,都在這一刻被抽空。
他龐大而傷痕累累的金屬身軀,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佝僂了下去,癱坐在椅子上,連最后一絲憤怒的力氣都消失了。
他看著自己巨大的、曾經撕裂過無數敵人的金屬手掌,此刻卻連握緊拳頭都做不到。
他明白了,自己已經一無所有。
榮耀、權力、忠誠...甚至作為領袖存在的意義,都被蕭定山,被蕭策,被這些只想活下去的“叛徒”,徹底剝奪了。
他不再是總隊長,只是一個被時代和失敗拋棄的、等待處理的殘骸和廢物...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
就在眾人以為這位曾經的王者會就此沉淪,或者爆發最后的毀滅性瘋狂時...
總隊長龐大的身軀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那并非憤怒的顫抖,而更像是某種...決斷前的最后蓄力。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那顆沉重的金屬頭顱。
赤紅的電子眼掃過全場,那光芒黯淡卻不再混亂,反而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的清醒。
他看到了蕭定山站在主位前,如同新王般審視著他!
看到了瓊克、索菲婭等人復雜而警惕的目光;也看到了克勞德按在武器上的手并未放松。
硬碰硬,死路一條。
這個念頭如同冰錐刺入他瀕臨崩潰的情緒之中...
他瞬間的沖動的想要啟動自毀,或者撲向蕭定山同歸于盡!
但是理智告訴他,同歸于盡是沒有用!
還是被他強大的意志力死死摁住。
不,那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需要...時間,空間,一個翻盤的機會!
一個離開這該死囚籠的機會!
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光芒在赤紅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他臉上那因屈辱而扭曲的金屬線條,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松弛下來...隨即似乎在思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