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只怕得歇上兩日,石桂便把鋪子里頭的事兒都安排好,如今不在碼頭上賣飯了,倒有許多工人追問,石桂想得一回,說再雇上一個短工,先雇三個月的,讓牙儈挑了人送來,碼頭上的生意也不能扔了,三個月一過,依舊還得做他們的生意,叫別個占了去,豈不把長久客源給丟了。
王娘子沒得說,張三娘也應得爽快,賣得多她們錢也拿的多,石桂那兒都記著帳,按份給她們算,一日五百份,賣夠了數還往上加錢,又不是干白工,她們怎么不樂。
石桂忙碌了一下午,回去的時候看見秋娘石頭站在門邊,她急步趕過去,聽見石頭爹問:“我娘呢?”俞婆子找了來,就再沒回過冷暖鋪子,石頭忙了一天回去沒見著她,那吃餅的小兒說了,這才又找到沈家門前來。
秋娘聽旁的也還罷了,聽見石頭問俞婆子,心里頭氣不打一處來:“我怎知道,你怎不問問她上門來鬧?”
秋娘還人沒有跟石頭說過這樣沖的話,夫妻兩個從來都是輕聲細語的,石頭一怔,秋娘便道:“她一大早就上門來鬧,我們哪一個也沒罵過她一句,這地兒住著些什么人?哪里容得她哭個不休,叫人趕到街上去,又往哪兒去了,你自家去尋罷。”
石頭本也沒有高聲大氣的詰問,不過發了急,俞婆子一條腿壞了,還能走到哪里去,怪道她今兒早早就醒了,還張羅了吃食,叫他早些上工去,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
石頭嘴巴嚅嚅張不開口,對著秋娘立時短了一截,秋娘是真不欲管俞婆子的好壞,見著她沒啐上幾口,一直后悔,心里反復想著該當罵上兩聲的,石頭送上門來,由不得她不怒。
秋娘氣的甩了臉進去,石桂也急急跟進去,果然看見她捂著胸口,悶悶的疼,這下急了,請阿珍娘去找大夫來,往外頭買了一塊冰回來,在她那菊花茶里擱上兩塊冰珠,秋娘沖著她擺擺手:“還喝什么涼的。”心都涼透了,哪里在還用喝冰。
石桂不住替她順氣,秋娘好半日才緩過勁來,大夫來了,開的也是凝神靜氣下火的方子,又說家里有沉香的,聞一聞也好,石桂趕緊去問葉文心借了一串沉香木的手串來,給秋娘套在腕子上,好讓她安神。
秋娘騙自己騙了二十年,騙不下去必得醒了,看明白了滿眼都是淚,拉了石桂的手:“我原來怎么由得你們受委屈。”
石桂想勸她石頭爹不是那么個意思,卻知道俞婆子是扎在秋娘心口的刺,碰一碰就得流血,閉了口不語,秋娘也沒打算聽,人挨在枕頭上木怔怔看著帳子頂,對她道:“等你爹再來,你請他進來,我有話跟他說。”
石頭找了一夜,總算在濟民所里找著了俞婆子,俞婆子才被趕到街上,就被巡街的拿住了,她說的話巡街的又不懂,看她的樣子就是流民,若不是個老婦,還得關起來,布政使要作壽,街上還要掛燈結彩,哪里能容得流民亂躥。
關進濟民所里,一天沒吃喝,石頭找著她的時候,她抱著兒子就是哀哭:“沒良心的東西,放著你媳婦吃香喝辣,竟讓我受苦。”
石頭抹了一把臉,知道秋娘是不會再點頭跟他一道了,頭一回開口問她:“娘辦了這些事,良心上就過得去了?”
俞婆子一口氣差點兒沒提上來,手指頭點著兒子半天說不出話:“我生養你一場,沒了我,哪里來的你,你如今翅膀硬了,就只想著你媳婦?”一面說一面捶胸頓足哭天搶地。
石頭由著她捶打,越是打他就越是木然,把他娘馱起來,還背到冷暖鋪子去,坐在門邊整夜不睡,睜著眼睛到天亮。
作者有話要說:臉是要打,可打臉撕嘩都是一時上風
沒誰輸誰贏,兩敗俱傷
團圓記就是不團圓
難道你們都忘了懷總的惡趣味么
剪兔毛去了
如果只是剪的話可能有二更,如果又染又燙那就
嚕嚕嚕
大吉大利求包養
...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