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頭有一道名菜,叫做西施舌,家家戶戶都有,寫在紅簽子上掛出來,明月沒吃過,卻看人吃過,似他們這樣當兵的,給個三五百文,嘗一嘗這滋味,簾子一下,里頭出來個花枝招展的妓子,兩個摟抱在一處,往往是先吃了西施舌,跟著就出不來了。
明月厭惡之極,地方又淺窄,打扮又丑惡,抹得油頭粉面,那胭脂紅的叫人惡心,這會兒卻想,上回就該送她胭脂的,她生得這么白,用什么都好看。
手指頭不由去摸耳垂,又麻又癢,鉆進骨頭縫里,好像全身都鉆了蟲子似的,非得碰一碰她,才能覺得不癢了。
石桂眼睛盯著自己的腳,一只腳藏在裙子里,一只腳立著,兩只手扶住明月的胳膊,她的手不算小了,還握不住,只能摸著鼓鼓的肌肉,想著剛才趴在他背上,后知后覺的不好意思起來。
她只得低了頭,等這陣雨趕緊過去,才還伸手不見五指的,這會兒的天色晨晞初現,勉強能看得清楚明月的眉眼,她才抬起眼睛,就看見明月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石桂心里“咯噔”一下,覺得有必要說說明白,可她想了半天,卻不能像宋勉那會兒這么干凈利落,宋勉可沒有像明月似的,想著法的討她喜歡,何況沒有他,喜子早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只要一想到他自己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就領著喜子過日子,身上的衣裳鞋子都要他去張羅,心就軟得不成樣子,分明知道他把吳家姑娘衣裳當了的事兒辦的荒唐,可卻說不出話來責怪他,他連他娘都不記著了,這里頭的門道要怎么知道呢?
她正躊躇,明月眼睛亮晶晶的問她:“你喜歡什么樣的胭脂。”
石桂一時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扯到這上頭來的,她沒那些個涂脂抹粉的習慣,以前在宋家,月月能領,她就隨意用些,如今葉文心守孝,這些東西俱都不見,她也就跟著不用了。
明月看她一時答不出來,點一點頭:“我知道了,我都給你買些來,你看看你喜歡哪個,哪種花熬的胭脂膏子都不一樣。”
石桂一奇:“你怎么知道這些?”女人家的事一竅不通,怎么胭脂的事兒他倒知道了,還曉得分花香分顏色,由不得她不問。
明月笑起來:“我原來跟著幾個大哥上街,他們買了送給花娘的。”好的胭脂要二錢銀子,那幾個還互相問了,哪一個吃起來最香。
他那會兒不懂,這時卻明白了,抹在她嘴上,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里想著,就覺得身上發燙,骨頭縫里又癢起來。
石桂這回下了決心,她先輕輕吁出一口氣,跟著才道:“我想,跟著姑娘去穗州,你覺得喜子會肯嗎?”
一付找他商量的口吻,明月卻一時怔住了,眼睛定定盯著她,石桂又開口道:“穗州沒這許多規矩,聽說女人家也能讀學堂也能做生意,也能頂門立戶,我想去。”
作者有話要說:七難道不是個有魔力的數字嗎,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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