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跟上,那就是被人甩了的,紫樓嘆一口氣,拉拉她:“你放心罷,我替你跟春燕說一說,你頭一回來,那頭有意,你也避不過的。”
石桂整個人好似放在熱油鍋里煎熬,太子作甚要見宋之湄,石桂不蠢,打從那個嬤嬤目光落上來,她就已經覺著古怪,把古怪的事情連到一處,還有甚個想不明白的,宋之湄這會兒人可還安好?
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要是宋之湄完好回來了,這樁事她就爛在心里,若是不能“完好”的回來,她只怕也一樣沒好果子吃。
石桂是迷了路,這才覺得時間過得久了,這些個姑娘們玩鬧之間卻不覺得,桌上的點心還有一大半,酒也不過才淺淺用了一杯。
外頭風一吹,沿著石亭子種的兩株紫藤紛紛落下花瓣來,這些個小娘子這才停下手中事,仰頭笑看一回,相互打趣一聲,伸手接了落花,裝進香包里。
石桂卻覺得這一陣暖風吹得她透心涼,腦子里亂紛紛的,可要是再置于那時那刻,她只怕還得縮身逃跑,若不是她還沒抽條,略矮矮身就比石窗矮,只怕已經叫人看見了。
紫樓看她神色不對,讓她往石欄邊坐著:“放心罷,大姑娘也不敢鬧出什么來的。”石桂這下連笑也笑不出來了,不敢鬧出來,她已經鬧了最大的事出來了。
玉板拿了香包回來,還當白露是胡說的,哪知道車座底下還真有個香袋,她還當宋之湄是當真失落了香袋兒,遞給了石桂:“怎么?沒尋著人?你拿這個交差就是了。”
石桂手里捏住香袋,垂著腦袋,等亭子里頭姑娘們又一陣笑語時,紅衣搗搗石桂,石桂抬起頭來,竟意外的瞧見宋之湄跟陳湘寧兩個一道回來了。
宋之湄面上泛紅,陳湘寧卻好似不知,走的時候并不親近,回來的時候,連宋之湄也沒那親近的心思了。
石桂往她腰上腳上打量,看著裙子腰帶齊齊整整,沒半點兒拉扯過的模樣,心里先松一口氣,緊緊咬住牙關,這事兒爛在肚子里頭哪一個都不能說。
接下來的宴會,宋之湄反而事事都不出挑了,便有人把話茬遞過去,她也只是笑一笑,余容睇了
一眼過去,她日日跟宋之湄見面,知道這個姐姐自來不是個讓人的,這會兒卻三緘其口,一個字兒都不吐,怎么不古怪。
說是清風宴,宴上便用了清風飯,燒玻璃的碗兒,碗口似杯,一人只用一小碗,水晶飯、龍睛粉、牛酪漿調的,一塊塊奶糕也似,說是飯,更像點心,幾家閨秀嘗過都贊一聲,宋之湄卻還是微紅了臉兒一不發。
澤芝還在暗嘆她總算是規矩了,余容卻知道不對,眼兒掃到水晶白露身上,宋之湄還能掩得住,這兩個卻分明喜行于色,余容咬咬唇,把這事兒記下,卻猶豫著要不要往葉氏跟前說一回。
說她不對勁罷,她又確是事事都守了規矩的,若說她無事,卻又分明神魂不屬,末了,連陳湘寧都看出來了,只當是自家冷落了她,還愧疚起來,特意把話茬遞給她,特意把話茬遞給她:“姐姐說是不是?”
宋之湄這才回過神來,小娘子們正說紫藤花兒,自然是人人夸獎陳家這一株,還說是陳閣老年輕的時候親手種的,陳姑娘自謙,把話頭轉到吳家那一株紫藤上去,宋之湄按住心潮,笑道:“是,妹妹說的,自然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啦
不是睡晚了
是交接的新人來了,于是帶他熟悉一下工作
目測應該有二更
發現二更久了,你們都不夸獎我了
怎么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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