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竹石菊還怕她心里頭不樂,見著模樣松一口氣,兩個搭了手:“那怎么成,該是我們湊份子請你。”
把良姜也請了來,四個人圍著小桌,石桂摸了錢出來到廚房要了個干果盒子,再加一碟兒肉餡小餃子,大葷進不來,這些裹起來的點心倒還能沾些肉味,幾個夜里都沒吃好,沾著醋碟兒吃起來,繁杏還過來吃了一杯酒。
倒也請了玉蘭幾個,可高升家的送了兩個大錦盒子進來,讓侄女兒分請這幾個丫頭吃喝,淡竹氣得絞了帕子:“她還當是打擂不成?”
非要唱這對臺戲,石桂總歸要走了,不愿意再起爭端,淡竹必不肯去,石菊自然聽了她的,石桂勸了良姜:“你同她一個屋子,不去總不大好。”
良姜卻咬了唇,怎么也不肯去,三個小姑娘非陪了她坐,過得會子繁杏也來了:“那兒人太多,我到這里來清凈清凈。”這才安了她們的心,說笑著吃喝起來。
夜里石桂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作甚要盯著個小姑娘家,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來的不久,可光是聽也知道宋家葉家兩家子都是爛帳,她不愿意去趟渾水,卻還是陷進這渾水里。
第二天一早,石桂便早早起來把鋪蓋收拾起來,到門邊叫了雜役婆子,給她十個錢,讓她把東西搬到幽篁里去,自家往鄭婆子那兒去。
不是飯點,小廚房滿是鹵汁香氣,鄭婆子正挨著火鹵豬舌,她女兒也懷了身子,正是愛吃的時候,正好配給錢姨娘的東西吃不盡,干脆用火用柴的肥自家的口。
她正往鍋里下大料,紗綿布包著茴香八角,開了私藏下的胡麻椒,勺子攪一回,沾著咸淡嘗一嘗,見著石桂只當有好事,蓋了鍋蓋抹了手,滿面是笑的迎過來:“怎么這時候過來?”拉了她讓她坐:“才剛鹵著,你等等我切一塊給你嘗嘗咸淡。”
石桂還不知道怎么開口,春燕告訴了她別對鄭婆子提起來,在鄭婆子這兒她就是個“流放”的罪過了,豬舌頭煮得入了味,切開來軟爛爛,碗里放切上三四片骨牌那樣厚的,讓她挾著吃。
石桂只不說話,鄭婆子也覺著不對:“這是怎的了?”
“春燕姐姐給我升了三等。”石桂這話一說,鄭婆子手上拿著布巾子往大腿上一拍:“這可是好事兒,往后那月錢可就是五百了罷。”
回來了才知道女兒過的是什么日子,鄭婆子只這一個女兒,還指望著給她養老送終,可這兩個離了她,日子過得半點油花都沒有,還是鄭婆子回來了,一家子才能頓頓吃上肉,處處要用錢,女婿的差事提一提,孫女也得通路子進院里頭來,眼簾前放著兩個生財的,怎么會跳開去。
石桂吸一口氣,總歸這啞巴虧不咽也得咽下去,干脆吹了氣兒,筷子挾了肉,一口口往嘴里送,鄭婆子滿心喜樂,石桂不過十歲不到,就把前頭幾個都擠下去,先當了三等的,往后真能混上個二等一等的,怎么也是吃穿不愁了。
鄭婆子歡天喜地,又說要整治幾個菜給她,又說要請了葡萄來,這兩個干女兒都出息的很,這個天已經做起風雞風鴨子來,取了一只切開半只,蒸熟了下酒吃,便聽見石桂道:“干娘不必忙了,春燕姐姐是把我調到表姑娘那兒去了。”
鄭婆子那一刀沒切下去,卡在鴨子骨頭上,回轉了身子驚聲道:“甚?你說甚?”怪道她這么垂眉喪目的,原來不是喜事,手上還沾著油花,抹了手道:“這是怎么,好好的,把你調走了?”
“高升家的侄女兒要進院,不擠我擠哪個?”石桂也不管鄭婆子要念叨什么,擱下碗又說:“這會兒我該去表姑娘那兒了。”
出了小廚房,聽見鄭婆子在后頭直跺腿兒,石桂急步去了幽篁里,婆子才剛搬完東西,同石桂一道去的丫頭也是下面提上來的,不是別個,竟是九月,石桂在別苑里同那一屋子丫頭爭過一場,進了院子就再沒有過交際,不意在這兒竟又見著了。
九月抱了包裹,見著石桂面上尷尬,咬著唇兒才要問好,石桂已經先沖她點點頭,九月輕輕松口氣,葉文心身邊的大丫頭瓊英掀了簾兒出來,把她們從上到下打量一回點頭到:“進來給姑娘磕個頭罷。”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了竟然不夸獎我
傷心了,不雙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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