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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她的心中突然就想起了傅子遇。兩人雖然長相不同,氣質竟然如出一轍。她的喉嚨忽然有些發干,腦海里竟冒出個念頭——幸好薄靳還看不到。這時溫醫生已開口了:“你們二位是?”

    簡瑤這才不著痕跡地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答:“我們是途經這里的背包客,船沉了,意外來到這個島上。我先生的腿受了傷,醫生你能幫他看一下嗎?”

    “好的。”溫醫生立刻在薄靳面前蹲下,簡瑤扶他坐下,邱似錦則在一旁好奇地看著。簡瑤看那溫醫生的手法十分嫻熟專業,放下心來。

    “這傷口是怎么弄的?”溫醫生問。

    簡瑤如實答道:“我們遇到了泥石流。”

    溫醫生點點頭,指揮似錦拿來醫療用品,開始給薄靳處理傷口。而薄靳始終不發一,不知在想什么。

    好在沒有傷到骨頭,溫醫生替薄靳處理好傷口,又包扎好,然后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也開了藥。最后笑著說:“看來你們要在知子洲呆上一段時間,養好傷,才能離開了。”

    交談中,簡瑤和薄靳也得知他全名叫溫榕,很儒雅的名字。溫榕以前在大城市做醫生,收入很高也很忙碌。跟許多逃離北上廣的年輕人一樣,他厭倦了快節奏的生活。一個意外的機會,來到這個小鎮,深深被這里停滯的時光吸引和打動,于是留了下來,也開了這家診所。鎮上居民人數雖然不多,他幾乎是閑散度日,養活自己卻足夠了。簡瑤在很多古城啊小鎮,見過不少他這樣的人,所以倒也能夠理解。

    但是簡瑤并沒有主動問及佛手組織的存在。溫榕也沒有提及。

    至于電話、網絡?溫榕也有些遺憾,這片山區確實沒有。

    從溫榕的診所離開時,天已漸黑了。簡瑤攙扶著薄靳,下意識回頭,就見溫榕已脫了白大褂,只穿了白襯衣和黑色長褲,雙手插褲兜站在門邊,微笑著在送他們。而邱似錦倚在他身邊,拉著他的手臂,很粘他的樣子。

    簡瑤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感慨。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落腳過夜。再想辦法逃離這個小鎮或者與總部聯絡。

    小鎮到處是廢棄的房子,他們沒費多少工夫,就找到一處相對干凈的平房。平房里桌椅床柜都齊全,雖然有些老舊。門口還有個小院子,院子里老樹掩映、雜草叢生。剛才走過路口時,簡瑤看到有一家門臉很小的餐館,于是又去打包了兩個飯菜回來。餐館老板還靦腆又好奇地說:“你們就是那兩個受了傷的背包客吧?”看來小鎮非常小,他們倆到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也不知這是福是禍。

    天全黑了,雨滴輕敲窗欞。薄靳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簡瑤從柜子里找出一床舊被子,拍了半天,才勉強蓋在他身上。薄靳的臉色不太好,也許是傷口疼的,又也許是這里的環境太糟糕了。簡瑤心中也是一片茫然,想來兩人自探案以來,還沒有過這樣天涯落難的經歷。

    屋里沒有電,她又找來了一盞煤油燈。這下薄靳倒是笑了,問:“你是百變小叮當嗎?”簡瑤微笑說:“現在知道帶我上路的好處了吧?”上了床,依偎在他身邊。

    搖曳而朦朧的燈光,照得整間屋子都好像幻境。周圍極靜,靜得像個僻靜山谷。仿佛這小鎮上殘存的那些“遺民”,天黑后就全部入睡了,更添幾分詭譎感。

    薄靳一只手抱住她,另一只手卻依然帶著閱讀器,在讀朱韜隊長給的那份珍貴的資料。屋內光線很暗,簡瑤都不太看得清紙上的字,他的閱讀器卻清晰如昔,將一行行字讀了出來。只是偶爾,會有“滋滋滋”的細雜音。

    一個小時后,薄靳把整份資料“看”完了。資料上著重記載了佛手組織最近的幾次交易、內部運營結構、合作關系。但是對于核心人員結構、包括老巢所在,卻沒有提及。

    “看來……”薄靳說,“提供這份資料給朱韜的人,所知的有限。又或者是……這份資料,并不是完整的。”

    簡瑤點點頭,把筆記和閱讀器重新放進包里,再把溫榕開的藥遞給他。薄靳卻說:“我們包里不是帶了消炎藥嗎?我要吃自己的。”簡瑤一怔,問:“為什么?”

    薄靳說:“這里若真是佛手老巢,我們今天接觸過的四個人,你能確保哪個不是面具殺手的人?佛手的人或許不認識我們,但面具殺手一定認識。”

    簡瑤聽得心頭悚然一驚,將溫榕開的藥丟到墻角,從包中拿出自己的消炎藥。

    等薄靳吃完藥,她提起床邊一支木棍站起來,說:“我今晚守夜。”

    薄靳卻一把將她拉回床上,說:“不必。與敵周旋最重要的就是審時度勢,以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成果。今晚我們應該好好睡一覺,補充體力。他們如果不清楚我們的身份,今晚肯定不會輕舉妄動。如果清楚了,我們兩個就如同甕中的鱉,早就該動手了,還讓我們去看看病吃吃飯逛逛街?所以,薄太太,就像在家里一樣,今夜我們沒有危險,好好睡一覺吧。”

    簡瑤被他說得哭笑不得,但想想也是,都到敵方老巢來了,他倆再機警,也難以一敵百。還不如睡覺。于是把棍子靠在床邊,聽了他的話重新躺下。

    子夜更加寂靜,簡瑤的手腳即使在被子里也十分冰冷,薄靳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又將她的雙足放在自己熱乎乎的大腿上。簡瑤不依,心疼地說:“那樣你會冷的。”薄靳卻笑了一下說:“噢,說得好像以前冬天你每晚沒有舒舒服服地把腳放在這里一樣。”簡瑤笑了:“可是現在,你受傷了。”薄靳答:“然而為了你,我溫度仍在。”

    簡瑤嘴角含笑靠在他的手臂上,大約今天實在太累,很快就睡著了。睡著了。薄靳起初呼吸沉穩均勻,過了一會兒,察覺簡瑤已呼呼大睡,卻慢慢地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聽著窗外的雨聲,許久,都沒有閡上。

    后半夜,雨停了。

    小院里全是濕漉漉的泥,樹葉在夜色里往下滴著水。

    一雙半舊的軍靴,踩在泥地上。那人穿著一身黑夾克,低頭點了支煙,然后慢慢吐了口氣。他的身后,影影綽綽,竟站了不少人。

    那人抽著一支煙,還剩大半截,就丟在地上,一腳踩滅,又用泥揉了幾下,然后說:“這兩個人來得蹊蹺。阿悅的船在外圍又被警察端了。八成是警察。明天跟老大匯報一下,干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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