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恍然大悟,他們只顧著一條線殺下去,卻忘了被他們當做終極目標的褚云生也會做出的反應,看樣子還是他們太嫩了。
沈君山點點頭,想和顧燕幀再交流兩句,卻在看見他一臉滿足的摟著謝襄的時候,沉著臉轉過頭去。
李文忠被擠到幾人身下,掙扎著露出臉,“現在怎么辦我們回學校躲躲”
郭書亭白了他一眼,順帶鄙視了他的智商,“你們已經在褚云生那里掛了號,去哪兒都沒用,為今之計,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趁他沒有準備,索性做了他”
牙齒因為緊咬發出了咯咯的響聲,郭書亭繃緊了下顎,手臂一揮便將方向盤向左打死,奔著街道就沖了過去。
車子在街道上橫沖直撞,一路上撞倒了許多小攤,引得行人紛紛尖叫著避讓。終于,在謝襄胃里的酸水即將吐出來時,車子在警察局門前停了下來。
嗯,警察局。
學生們左看看右看看,寂然無語,謝襄又仔細的將懸掛在門邊的牌子看了幾遍,嗯,真的是警察局。
”啊“李文忠率先叫出了聲,就連沈君山也無法保持淡定了,郭書亭這是帶著他們自投羅網嗎
自動忽略了幾人的目光,郭書亭扛著一挺沖鋒槍下了車,學生們不明所以的跟著他下來了。這番架勢瞬間吸引了崗哨警察的目光,那兩名警察走了出來警惕地看著他們,語氣不善,“喂干什么的”
郭書亭一不發,摘掉墨鏡往地上一丟,對著警察腳下就是一連串的子彈,兩名警察哪里見過這番架勢,跳起來就往警局跑。警哨聲四下響起,不過片刻,警察局里已經涌出一大片持槍的身影。
身后的腳步聲與子彈上膛聲紛紛響起,郭書亭自己上了車,回頭看到自己的那些傻學生還愣愣的看著他,露出一個陰笑“怎么舍不得走”
這一切都太瘋狂了,一隊警察端槍列隊已經跑了出來,何隊長舉著槍沖出來,氣哼哼大喊“他媽的一個個都活的不耐煩了居然打到了家門口打給我狠狠的打我看看是誰這么不開眼”
一連串子彈上膛的聲音把學生們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又一蜂窩的全都跳上了車。
謝襄抱著郭書亭丟給她的沖鋒槍弱弱的問了一句,“教官,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憲兵隊”郭書亭開車就走,頭也不回的答道。
“啊”學生們齊聲驚呼。
就算是最可怕的噩夢里,也不可能發生的橋段在現實中發生了。學生們的預感沒有出錯,顧燕幀恨不得捂住謝襄的眼睛讓她不要再看。
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車子就到了憲兵隊的門前。
又是同樣的情形,不過這次卻是雙倍的驚嚇。謝襄在顧燕幀的懷里回過頭,透過后視窗看見了幾輛還在尾隨的軍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不是郭書亭目光清明,謝襄絕對會以為他這是在發酒瘋。
車子重新拐進了郊外,沖進一片樹林,饒是郭書亭的車技再好,車子也免不了接連被撞,哐當一聲,擋風玻璃碎成了渣,車子也被撞得破破爛爛,后車廂還起著火。
顧燕幀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但即使這樣,謝襄還是被撞得頭昏腦脹,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她暗暗發誓,自己就算是用跑的,也再也不要坐郭書亭的車。
但她的狀況已經比其他人已經好出太多了,李文忠腦門都青了,就連紀瑾都拼命抱住了黃松的腰,以防自己從車窗戶里被甩出去。
車子駛出樹林,視野重新開闊,前方一處空地上,一棟別墅就矗立在那里,近百的雇傭兵左一圈右一圈的將別墅圍了起來。庭院內,褚云生帶著手下正在搬著行李,看來他已經得到了消息,正準備溜之大吉。
就差一步了
郭書亭紅著眼,大喊一聲,將油門踩到了底,對著別墅大門就沖了過去。
“啊”謝襄被顧燕幀牢牢抱在懷里,跟著大家一起失聲尖叫,郭書亭這廝發起瘋來簡直不要命啊,當初他們為什么要上他的車子,留在原地跟那些雇傭兵火拼到底,怕是也比現在和他一起的結果要好。
“抱緊我”顧燕幀終于在瘋狂中喊出聲,感受到自己腰被摟得更緊,也管不得是不是死到臨頭,反而心里平靜又安詳。
他馬上又睜大了眼睛摸出了槍,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天,就這么死了實在是不甘心。
車子撞開鐵門,警察與憲兵隊的車緊隨其后地開了進來。
這些人全都是荷槍實彈,褚云生一見到憲兵隊的人就完全誤會了,大聲罵道,“媽的,張錫候跟老子動真格的”說著,抬手就是一槍。
他身旁的雇傭兵們見褚云生開槍,也紛紛開槍,對面的何隊長還想解釋,誰料到幾發子彈已經射到他的腳下,驚的他臉色煞白,氣急敗壞的一槍結果一個沖在最前面的雇傭兵,聲音里帶著怒意“我日你娘”
現場一片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憲兵隊與警察廳的身上,沖在最前面直撞院子里柴房的車子上還冒著火和黑煙,郭書亭帶著謝襄幾人偷偷下了車,躲在車廂后面,隨后掏出了根煙,借著車廂后面的火,悠閑的抽了起來。
謝襄從顧燕幀懷里掙脫出來,苦著臉問,“教官,咱們現在怎么辦”
郭書亭悠然道,“等他們打完。”
“然后呢”
“回家吃飯”
顧燕幀看了神色還懵懵的謝襄一眼,朝著郭書亭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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