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一直吞口水,等符文先給祝余和陸卿拿過之后,遞了一塊過來,便迫不及待接過去,狼吞虎咽起來。
祝余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人仿佛被人活生生偷走了二十多年的壽命一樣,明明已經胡子花白,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眼神,都好像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一樣,這種別扭的反差感著實是讓人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吃得差不多了,陸卿也看出穆宏的眼神一直好奇地朝包袱里的厚衣服瞄著,便清了清嗓子,對他說:“這些厚衣服都留給你,你在那墓室里面住著,過冬一定不大好過。
后續為了你和我們所有人的穩妥,恐怕還需要在這里住上一陣子,不能讓你立刻搬去別處,所以這些厚衣服能先幫你頂一頂。
過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再同我們的人說,自然有人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穆宏有些木然地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幾件衣服,抱在懷里摩挲著,眼睛里面慢慢升起了水霧,不一會兒眼淚就從眼眶中漫溢出來。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他抹著眼淚,抽抽搭搭地說,“我這么多年無依無靠,以為這輩子一直到死都只能這樣……實在是沒想到……我當初那么對你們,你們現在還這樣對我……我太慚愧了……”
“你也不必感到慚愧,這世上沒有無緣鼓舞的善意,我們也不是平白鼓舞對你好。”陸卿對他搖搖頭,表情十分淡然,語氣也很平淡,“我們可以讓你擺脫現在這樣的處境,而你也需要提供給我們那些我們需要的東西。”
穆宏心領神會,不知道是因為心里踏實了,還是肚子吃飽了,他今天的反應明顯比前一天好了不少,這會兒回過神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下面的墓室里去。
不一會兒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懷里面零零碎碎抱了不少東西,看起來似乎也不輕的樣子。
他抱著那零零碎碎的一堆東西來到幾個人面前,小心翼翼把那些用各種花色的布頭包著的東西放在地上,那些小布包碰到地面時發出了聲響,聽起來就好像是什么瓷器、陶罐之類的東西。
穆宏小心翼翼地解開其中一個灰撲撲的小布包,露出了里面的一個淡黃色的陶器。
那陶器看起來很奇怪,形狀和模樣都是祝余過去從來沒有見過的。
那東西不過掌心大,乍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有點厚的碟子,仔細看看,會發現那“碟子”中間有一道縫,很顯然并不是一體的,而是上下各一片合在一起的。
穆宏又一個一個把其他的小布片都打開,里面都是或者大一點或者小一點“陶碟”,顏色略有不同,但是都一樣嚴絲合縫地緊緊扣在一起,應該是某一種特殊的器具。
“這些是……?”陸卿目光掃過地上的那些東西,抬眼看了看一臉獻寶一樣表情的穆宏。
“這些,都是我當年冒死裹在身上帶出來的那些人逼著我父親他們調配的香,還有一些調這些香的香料。”穆宏連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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