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錦帝面前碰了壁,趙弼自然是不好再提,但是嘴上不提不代表私下里沒有存著什么別的心思。
他自認最明智的方法,又怎么會因為這種阻撓就輕易放棄呢。
表面上趙弼對關于梵地的事情絕口不提,私下里卻偷偷與梵地一個極其擅長用毒的門派相勾結,暗地里做了不少沒辦法拿上臺面來說的勾當,不過也的確是非常有力地幫助錦帝排除異己,打擊了叛軍和其他幾方勢力,由于沒有被外人抓到什么把柄,留下什么罪證,最后這些就自然而然都變成了功勛。
外面雖然一直也都有一些風風語,但是畢竟捉不到錯處,所以也只是私下里面口口相傳罷了,并不能真的讓趙弼怎么樣,他依舊是錦帝面前一身功勞的紅人。
而有些事情外面不知道,不代表陸家人也不知情。
陸家人也有自己的渠道能夠掌握到趙弼的一些行徑,出于大局考量,他們并沒有選擇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零散的證據都抖出來,畢竟乾坤未定,一切可能動搖錦帝掌權根基的事情,都應該盡力避免。
于是陸卿的祖父私下里找趙弼談過,希望他能夠及時收手,不要一錯再錯,只要他肯就此作罷,不再明知故犯,過去的事情為了大業,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計較,但若是執迷不悟,他們也絕不會放任趙弼做任何可能威脅到錦帝以后千秋大業的事。
趙弼沒有想到自己如此隱秘的行為竟然也被陸家人知曉,驚詫之外,態度上倒也還算配合,擺出一副虛心悔改的姿態。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陸家再也沒有發現趙弼有任何過格的舉動,也認定了他真的迷途知返,便沒有再揪著這件事不放,更是履行承諾,即便是在錦帝面前也對此只字不提,沒有試圖告狀過。
但是做了不該做的事,并且還被比自己更有來頭的同僚抓到了錯處,趙弼始終是心虛的,他表面淡定自若,實際上卻是終日里戰戰兢兢,生怕陸卿的祖父會像他一樣而無信,把自己當初的一些勾結梵人用毒的丑事抖出去。
左等右等,趙弼始終沒有發現任何讓他最為擔憂的跡象,同時他也猜不透陸家的想法,在這樣的折磨之中,錦帝終于奪取大業,平息了其他想要奪權篡位的勢力,只差掃平最后的一些跳梁小丑就可以安穩登基,眼見著大業績要成了,一直以來追隨錦帝的一眾功臣自然是心中滿是喜悅。
這種情境下,趙弼的心情就更加復雜了許多。
一方面大業將成,他在一眾錦帝的追隨者當中也是功勛卓著的,能夠與他一較高下的恐怕就只有與錦帝沾著親的同族陸家。
這個時候,他那被陸家人攥在手里的“小尾巴”,就變得格外讓趙弼輾轉反側,難以安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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