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的話讓林琨和常鈺都愣了愣。
他們兩個都知道,這世上不會有不圖回報的事,所以心里面也不是沒有猜測盤算過,本以為他們會提出一些讓瀾地犧牲一些利益,換取他們出手協助的條件,結果對方要的竟然只是他們必須奪回本就屬于他們的邊關土地,然后守住自己的關隘?
這樣的條件固然是很好的,但是問題就在于……太好了。
對于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好事,林琨忍不住存了一份疑惑,而常鈺也因為他最信任的林伯伯沒有開口,所以自己也不敢盲目表態。
“就只是這樣?”林琨問。
陸卿點了點頭:“需要你們來做的,就只是這樣。
只要你們收回了本屬于你們自己的土地,守住與梵地相鄰的全部關隘,便能幫得上我們的忙,更是幫了圣上和天下百姓的忙。”
他這么一說,林琨略微沉吟片刻,他畢竟是個習武之人,向來不喜歡猶猶豫豫,別別扭扭,所以還算是很痛快地點了頭:“好!一為定!”
當天晚上,有了陸卿他們馬車上帶來的食材,雖然說量不算大,好歹也讓山寨里的伙食變得稍微豐富了一點。
再加上讓所有人都惦記了很久的心愿——讓瀾王嫡孫能夠繼承藩王的身份,重振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瀾地,這件事現在終于有了希望,也讓所有人情緒格外亢奮,幾壇子渾濁的水酒也喝得格外爽快。
常鈺吩咐那些追隨他的瀾王府侍衛給陸卿他們安排山寨里面最舒服的房間,把他平日里睡的那間房給御史大人騰出來,不過這個熱情的舉動被陸卿給婉謝絕了。
最后是林琨把他原本離常鈺很近,方便照應的那間房騰了出來,也算是給了陸卿他們最高的禮數。
這一回陸卿倒是沒有再推拒。
酒足飯飽之后,盡管林琨的那間房足夠他們四個人住得下,但符文符箓依舊選擇在門外守著。
這山寨里面經年累月,還適合住人的房間原本也不夠一人一間,那些瀾王府的侍衛本來也沒有非要自己睡單間的毛病,幾個兄弟在一間房里擠一擠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不過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弟兄,這樣自然沒有什么不妥。
可那御史大人看起來頗有些尊貴的氣派,兩個護衛規矩森嚴,夜里都堅決留在房間外面守著。
他身邊那位余長史倒是一點沒有客氣推辭的意思,大大方方就去房間里住了……
估計是覺得一起做飯一起吃飯,這個過程中也算是混熟了,多了幾分萍水相逢的情誼,再加上那些侍衛本也不是什么心思特別細膩,肚子里裝著什么彎彎繞的人,根本憋不住話,所以私下里便有人跑去找符文符箓偷偷打聽。
“你們大人身邊的余長史……看起來年紀輕輕,白面無須,弱不禁風的模樣,卻頗有些排面,難不成有什么過人的本事?
我們瞧著,你們大人將他帶在身邊,頗為器重的樣子吶?”一個侍衛找了個機會,湊到符箓跟前,小聲打聽道。